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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篮】奇迹(绿间X原创女主)31

  「呵……呵呵,成瀨學妹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呢。」木吉嘗試著把氣氛拉回來,「難怪和……」


  他的嘴被相田麗子捂上,大家也都瞪大了眼睛看他,用眼神說著「你是不是瘋了」。


  不過幸好成瀨看起來並沒有在意,只是淡淡點了一下頭,夾了一塊炸雞到木吉碗里,「前輩,多吃點就不會有時間說話了。」


  其實她並不討厭人多的場合,或者說不討厭和這些人在一塊兒的場合,身邊的綠間和高尾又在鬥嘴,青峰和火神在比著誰吃得更多,五月和黃瀨黏在黑子身邊,紫原非常認真地在吃他面前那堆成山的零食,她望著他們所有人,覺得自己好像突然間變成了別人之中的一個人,但又只是站在門外而已。


  客廳里空調有些悶人,她悄悄拉開陽台的門走出去,趴在陽台的欄桿上看著遠處,她自己是不是其實也變了很多呢。


  「笨蛋,這麼吹風會感冒的,」綠間從後面用自己的外套裹住她,「現在是冬天。」


  「我就透個氣,很快就回去了。」成瀨撫上綠間抱著自己的手。


  「要不是你感冒了又要幫你請假,我才懶得來陪你。」綠間又開始鬧彆扭。


  「真太郎,我現在覺得自己很幸福,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很幸福。」她笑著說。


  綠間在她的頭頂上親吻了一下,「笨蛋幸福還需要問什麼為什麼。」


  她往他的懷裡縮了縮,拍拍他的手,「好啦,回去了,好冷。」


  他們一群人後來又吵又鬧地玩到很晚,一直到了不得不回去不然就趕不上末班車的時候才陸陸續續地離開了。離開的時候誠凜的一個男生還紅著臉拿著自己的雜誌想要簽名,成瀨很坦然地簽了並且和他合了照,雖然公司有規定說不讓自己和粉絲合照簽名,不過既然是認識的朋友也就沒有關係了。


  青峰送桃井回去,黃瀨和黑子一路走,赤司家中的司機早早便等在了樓下,紫原和冰室兩個決定不回酒店住在火神家,高尾自己一個人騎著板車和他們兩個同路到地鐵站。


  揮揮手送走了高尾,成瀨長舒一口氣,摸了摸被自己剪成像是狗啃過的劉海,「啊,明天得去剪個頭髮了。」


  「真是沒見過這麼對自己的人,」綠間牽著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口袋里,「你不是靠臉吃飯的模特嗎?」


  「反正剪成你這麼短也不會影響我的臉的,」她把頭髮往上梳把臉湊近,「你看,我整張臉露出來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知道了,你不要靠這麼近。」綠間紅著臉偏過頭。


  第三學期開始,所有三年級正式退部,宮地清志的弟弟宮地裕也成為了秀德的新主將,秀德主力只留下高尾和綠間二人,但秀德籃球部畢竟是有一百多人組成的大型運動社團,常年的全國大賽經歷不會讓他們在換屆時就手足無措。


  女籃那裡在冬季杯決賽同樣不敵洛山,宮城加奈帶著悔恨卸任,北村雫在宮城的卸任儀式上發誓接下來她們一定會打敗洛山,一群姑娘們哭成了淚人。


  大坪泰介離開的時候給成瀨送了一個毛線編織的熊掛件,拍了拍她的肩膀,對他說:「裕也行事易衝動,你就多幫幫忙。」


  「當然,我會竭盡全力協助裕也前輩的,大坪隊長,多謝指教。」她向他微微躬身。


  成瀨後來真的剪了一頭比綠間還短的頭髮,還因此接拍了她第一個大牌廣告,因為這個學期不是賽季,常規訓練時間以外的時間她便開始忙碌地跑通告,等到休息下來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沒有和綠間一起走那條學校到地鐵站的路了。晚上簡單道過晚安,她就會像是死掉一樣地昏睡過去。上課時要學習,午休時間整理籃球部訓練計劃,下午監督隊員練習記錄數據,放學後跑通告,晚上還要溫書和做數據分析,她越來越習慣了忙碌,把自己變成了陀螺一樣。


  綠間本身便是很克己的人,但卻還是忍不住會心疼她,她想要做的事情實在太多,又想要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好,然而他勸不了她,只能是默默地看著她。


  問到如今成瀨凜是個什麼樣的人,所有人其實很難得出一個定論,她似乎不再是以前那個離開鏡頭就會收起鋒芒的人了,只要她站在那裡目光便會不自覺地集中過去,Rin似乎已經成了她的常態,追著雲上之人來到這個世界的成瀨凜逐漸變成了別人的雲上之人。


  她也從不是黃瀨那種隨和的性子的人,本身就有著冷淡的個性,更是讓周圍人覺得她越來越難接近。在秀德還能把她看作普通的高中女生的也就是籃球隊的各位了,他們習慣了聽她的預測分析,深知成瀨凜不是個花瓶,專注於她的認真負責,反而看淡了她出挑的外貌以及簽約模特的身份。至於和她關係處的很好的高尾、北村雫,包括綠間真太郎,接觸的都是在她完美外在下那個其實很率性甚至偶爾有些衝動的樣子。


  總而言之,簡單的Rin模式和凜模式兩種已經很難再區分開她的生活了,不過她還是很努力地保持著那個自己最放鬆的平衡上。


  「呼——」她在桌子上趴下,「春訓的安排終於搞定了。」


  「成瀨,你是不是要演那個漫畫翻拍的電影啊。」高尾轉過頭來看她。


  「啊,那個?謠傳而已,我和公司說了我只當模特不演戲。」她把手撐著下巴直起身子。


  「欸——」高尾應了一聲,「你現在好像個明星哦。」


  「如果第一次被騙進攝影棚的時候我就逃出來的話,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了,」她皺著眉頭,「明星個毛線,也不過是打工,和你們的兼職沒什麼區別。」


  她很累,她自己知道這一切很累,卻不知道為什麼站在鏡頭中的時候,就不累了,好像身體里某個靈魂醒過來告訴自己,被注視的感覺很好,她享受著別人的目光,她仍然是個只想要被愛的人。


  然後,四月就這麼來了。


  春訓時選出了新的正選隊伍,綠間同時接過了副隊長的頭銜,新學期一來大坪隊長的妹妹成為了二軍的新經理,成瀨和西田前輩商量後讓他過來一軍,兩個人一起管理一軍的事務,如此成瀨的壓力便會少了很多。


  高二還分了班,她和綠間仍然在一塊兒,雫和高尾在他們隔壁班。不過成瀨原本也就是不怎麼參與班級活動的人,高一一整年下來她連班上人的臉都沒怎麼認全,所以安排完座位坐在自己前面的女生轉頭打招呼說又在同一個班的時候她只是禮貌性地笑了一下,卻完全不記得她的名字。


  (大島?還是大野來著?算了不想了。)


  「你給我好歹也記住同班同學的名字吧。」午休在天台吃飯的時候聽她提到這個的綠間敲了一下她的腦袋。


  「腦子就這麼大,肯定記不住那麼多東西的,但是你們所有人昨天的折返跑記錄我都記得。」成瀨摸了摸頭頂,「只是懶得記而已。」


  「真不知道是說你聰明還是說你笨。」綠間撇了撇嘴。


  「所以真太郎你是喜歡我聰明呢,還是喜歡我笨蛋呢?」她咬著筷子盯著他。


  「吃飯,不要廢話。」綠間捏了一下她的臉。


  她笑了笑合上便當盒,從一邊的爬梯爬但天台最頂端的平台,長舒一口氣脫下外套墊在身下就躺了下來,難怪以前青峰總是喜歡在這種地方睡覺,確實挺爽的。剛閉上眼沒多久感覺到陽光被什麼遮擋住了,一看是綠間正站在她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她手放在腦後躺著,並不想起身,「就睡一下,這個天氣不會著涼的。」


  本來以為綠間應該要開口說教,結果卻只是盤腿坐下,從口袋里拿出本書看了起來。成瀨向他靠近了點,順勢枕在了他的大腿上,蜷著身子慢慢睡著了。


  綠間把自己的外套蓋在她的腿上,手輕撫著她熟睡的臉頰,她比之前瘦了點,這幾個月來一直忙到連軸轉的成瀨很顯然沒有休息好。她的睫毛很長,睡著的時候會微微顫抖著,側面看鼻子長得很好看,皮膚像是曬不黑一樣的總是有些過分蒼白,她塗著透明唇膏的嘴唇很薄,但在她的臉上又是剛剛好。


  他低下頭輕輕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她輕輕嗯了兩聲翻身朝著裡面又湊近了一些。綠間甚至能隔著校服西裝褲感覺到她呼出的熱氣,他深呼吸了好幾下,讓自己淡定下來。而她的手不自覺地放在他的大腿內側上,綠間整個人都已經僵住了。


  成瀨只睡了十幾分鐘,她微微睜開眼看見的是綠間那雙帶著慌亂神情的眼睛,伴著濃濃的睡意,她手按在他的腿上直起腰來,接著右手按著他的脖子,自己主動湊上去吻他。還未完全清醒的成瀨是沒什麼理智的,她只想要親吻,想要撫摸和擁抱。綠間抱著她的腰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成瀨用舌頭在他的嘴角邊輕舔著,在他微微張開嘴唇的時候將舌頭伸進去,她放縱地在他口中探尋著什麼。


  綠間一瞬間從她迷離的眼神中看到了慾望。


  這時候午休結束的鈴聲突然響了起來,成瀨不情願地哼了一聲,帶著睡氣站起來,她打著呵欠穿上外套,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剛剛自己已經點燃了這個少年的一把火。


  綠間皺著眉頭先爬了下去,然後兩只手護在成瀨的腰上把她從上面抱了下來,被抱著離地的成瀨的胸正好對著他的臉,如果這個姿勢需要介紹的話,那麼就是兩個字,埋胸。綠間慌忙松開手,推了推眼鏡,開口說:「該回教室上課了。」


  「好——」她又打了個呵欠。


  雖然這次沒有著涼,但是那天晚上出外景拍廣告,她穿著一件單衣在冷風中吹到頭昏腦漲回到家以後果然光榮犧牲。第二天週六早上成瀨良子準備出門的時候發現發現房間里的女兒還沒動靜,看她滿臉通紅的樣子,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實在是燙的驚人。


  赤司徵臣已經奪命連環call了她五個電話,良子再不出發可能就要命喪黃泉了,她擔心地看了一眼女兒,仁王一家週末回了神奈川,撫子也正在巴黎出差,又不可能讓真田來照顧她。她低頭思索了一下,拿著女兒的手指按著指紋鎖打開手機,撥通了綠間真太郎的電話。而且良子除了綠間,其實並不瞭解女兒有什麼朋友。她報完門鎖密碼以後就掛斷電話,給女兒貼了個降溫貼接著踩上高跟鞋便往樓下狂奔,赤司徵臣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兩分鐘了。


  綠間接到成瀨媽媽的電話時原本很吃驚,後來聽到她說成瀨發燒了沒人照顧便立刻答應了,掛了電話就要出門。出門前他特地問了一下在廚房忙活的媽媽發燒的人應該吃什麼,綠間媽媽先是認真地回答瞭然後便笑著問兒子:「是要給小女朋友送溫暖嗎?」


  「沒有,我走了。」綠間彎腰穿鞋,又死不承認。綠間媽媽似乎已經習慣了的樣子,只是笑著搖搖頭,繼續著手上的活。

【黑篮】传说中被赤司包养的女人(赤司X我)24

  吉澤悠離開以後,黛千尋便正式作為了大前鋒的首發,IH的前幾次比賽他發揮都極其穩定,顯然沒有讓給他機會的徵十郎失望。比賽時的種種安排我是向來不插手的,訓練時對個人身體素質我還能有自己的分析,而籃球比賽這種事,我就是看得再明白也是個外行人。


  當然了,我也不是不懂戰術安排,只是徵十郎的決定確實不會錯。


  洛山突破四分之一決賽以後,隔幾天便是和陽泉的准決賽,所有人在我和中島的房裡開完賽後的簡單反省會便都回去休息了,徵十郎走之前看了我一眼,估計他是有話要和我說,我和中島說了一聲也從房間走出去。


  他果然在門邊等著我。


  昨天陪他去看完桐皇和海常那場比賽,他一直沒說什麼,青峰和黃瀨即便是用肉眼看都知道已經又上了不止一個台階,我能感受到徵十郎也想要更快成長的那種迫切的心情,比賽的量化分析我還沒有全部完成,因為回來時太晚了,我也很困,就只做了一半。


  我和他走到他房間,實渕那傢伙不知道為什麼不在房裡,好吧這個不是重點,我拉開床邊的椅子,坐下來看著他。


  「和陽泉的比賽我不會上場。」他很冷靜地開口,雖然我不確定他是不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你開什麼玩笑?」我回他。


  「大輝的手肘出了問題,准決賽和決賽都不會出場,沒有了大輝的桐皇不必要我擊垮,所以我讓敦也不要上場。」他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坐下。


  「紫原那傢伙還真聽你話啊……呵呵」我乾笑了兩聲,這群籃球少年是不是都有點問題!


  「我的話,他是一定會服從的。」


  老娘才不管你們亂七八糟的事情咧,後兩場徵十郎不上首發就意味著控衛的替補清水要做好準備,他和黛之間配合不多,很顯然原先的戰術就要改,何況陽泉平均身高高的嚇人,就那種防守,攤上誰都不是容易的事兒。


  「我無所謂你們幾個搞什麼約定,但是你不上場的話,對方內線簡直銅牆鐵壁,外校他們的冰室辰也和鈴央學長的得分能力相差無幾,我建議上半場第一局不要快攻,看清楚他們的防守模式,畢竟還有黛學長這種不定數,他們估計也是第一次遇見,畢竟黑子他們沒進IH決賽……」


  我自顧自地說著,完全沒發現自己已經習慣性開始預測場上的局勢和未來的戰術,而徵十郎居然也認真地和我討論著。


  「遙,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讓白金監督幫你登記副教練的位置。」談到最後的時候徵十郎這樣對我。


  「不用不用,我不過是嘴比腦子快隨便說一說,打籃球的是你們,我弄不明白的。」看了一眼時間我站起來,「不早了,按時間也該睡覺了,這個玲央學長到底跑到哪裡去了。」


  「是我讓他不要回來的。」你不要這麼淡定地說這種話。


  赤司徵十郎你這樣是準備讓大家誤會什麼,你大可以直接說來找我談比賽的安排,還故意把人支開,我覺得這是要我死。


  「把他叫回來,你們兩個都給我快睡。」我忍住了不要對著他翻白眼。


  「你也不要熬夜,我的事你可以先放一放。」他起來摸了摸我的頭,然後低頭在我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最近你看起來睡得不好。」


  媽的,是誰說自己要趕緊找到進ZONE的辦法的,而且,就算我對吻額頭這種事已經有點習慣了,但也不要總是做這種奇怪的事啊艹。


  我的臉又紅起來,只好立馬回了一句:「晚安!」然後就低下頭快步走出門去,剛打開門就看見站在門口似乎有些不知道手該放在哪裡眼睛該看哪裡的實渕玲央。


  「小遙這麼快就要回去了?」他笑著說。


  「是的,學長,已經十點了,也請你盡快休息。」我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走過去並在轉身的同時翻了一個巨大的白眼,我甚至頭有點暈。


  和陽泉的准決賽當天下了好大一場雨,直到下午比賽開始的時候才稍微小了一點,我一隻手撐著傘一隻手提著便攜式醫藥箱走在隊伍最後面。根武谷的傘在他的襯托下看起來像是一把兒童傘,我覺得大概也就只能擋著他的頭而已。


  才走進體育中心大門我就聽見有人在後面叫我,是很久沒有聽到過,但卻很熟悉的稱呼。


  「遙妹,有沒有想我啊。」


  我把傘放在門口的架子上,轉過頭去,吉澤悠正坐在輪椅上,朝我露出一個和從前一樣的笑容。幫他推輪椅的看起來應該是他的父親,兩個人長的太像了基本沒有其他可能性吧。他的左腿膝蓋綁著繃帶固定成一個固定的姿勢,我朝他走過去。


  「叔叔您好,」我向吉澤叔叔微微躬身然後低頭看向他,「學長,手術結果怎麼樣?」


  「當然很成功,既然是遙妹千辛萬苦找來的醫生不可能會差勁的啦。」他說著話的時候,吉澤叔叔走到了角落的吸煙區關上了玻璃門,只留下我和吉澤悠。


  「成功就好。」我像是松了一口氣。


  「遙妹,我退隊的事情你不要放在心上,本來就是我任性,不能讓你幫我負責,我生過赤司的氣,但後來發現其實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吉澤悠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臂。


  「那學長,你還會打籃球嗎?」我問他。


  「手術完加復健前前後後需要一年,我向學校申請了休學,但是我爸說為了以後復健方便我會轉到東京讀書,」吉澤悠抬起頭笑著點了頭,「至於籃球,我會一直打下去,打到我不能夠再打了,因為我很喜歡籃球。」


  我聽著他說的,突然有一種想哭的衝動。他們這些籃球少年總是又蠢又執著,太熱血了啊,又不是漫畫。


  看我有些紅了眼眶的樣子,他反而安慰我起來,「遙妹,你放寬心,你做的一切都很好,從來沒有對不起誰,洛山籃球隊很幸運能夠遇到你。」


  「謝謝。」我輕輕吸了吸鼻子。


  「好了,我和我爸就去看台上看你們了,洛山加油啊!」吉澤叔叔抽完煙出來推著他往里走。


  「一定加油。」我笑出來,轉身向隊伍的休息室走去。


  即便沒有紫原在場陽泉的內線還是強大到令人頭疼,我坐在板凳上看著一臉淡然彷彿已經比賽勝利的徵十郎,真不知道他到底怎麼想的。我更不知道為什麼白金監督能同意讓球隊王牌在准決賽都不出場,他們到底有多自信啊。


  不對,應該是自大才是。


  「是不是叫個暫停比較好,玲央學長在外線被封鎖到沒出路了。」我小聲說了一句。


  「如果玲央連這點應變能力都沒有的話,也不必站在那個場上。」徵十郎回答我。


  艹,這他媽是兩碼事吧,場上節奏不對的時候肯定就要叫暫停啊。算了,他是隊長,什麼都他說了算,我到底是為了什麼才要在這裡在乎他們的輸贏,老娘又不打籃球。啊——我知道了啦,徵十郎如果不贏,他就會不爽,他不爽就是我不爽,沒什麼理由。


  中場休息的時候我拿著中島先前醃好的檸檬片分給坐著休息的正選們,內外線都被困住,根武谷和實渕心裡斷然是不會舒坦的。


  「學長,辛苦了。」而我能做的也就只有這些。


  實渕用兩只手指拈起一片檸檬放進嘴裡,然後抬頭看了看我:「小遙還是第一次看強校間的比賽吧。」




  確實,我至今為止一直都是看帝光吊打其他學校和洛山吊打其他學校,勢均力敵這種情況我除了錄像,根本就沒有機會坐在場邊去感受這種緊張的氣氛。我點了點頭,開口說:「壓力很大,是我小瞧了籃球。」




  「所以小遙不用擔心的哦,這種壓力我們從一開始就已經明白了,即便暫時走入困境,比賽場上變數那麼多,對手也一樣會出現問題。」實渕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我知道的。」我低下頭。


  「你就是太心軟了,看到別人有難要求助你就會想要上前去,就像是悠的那件事,其實他的實力止步不前我們其他幾個人也有感覺,在拖累隊伍之前離開也是正確的決定,小遙一直默許他留下,還替他準備手術,你啊,不要操心這麼多。」他站起來伸手捏了捏我臉,「好了,我們該回場上了。」


  「玲央學長,謝謝。」我站直身子對他說,他轉身對我笑了笑,便走出休息室。


  所有人都回到場內,徵十郎看著剛剛收拾完東西推門進來的我說:「要指揮比賽嗎,下半場。」


  「拿正式比賽給我練手,你心也太大了,我做不到,以後練習賽再說吧。」我在板凳上坐下。


  「我倒覺得其實你可以膽大一點。」白金監督對我說道,「戰術的制定也是你的方案,完全是沒有問題的。」


  「恕我忘了,您的心比赤司還要大。」我嘆了一口氣,「我目前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不能讓那些已經走到這裡離獎杯還有一步之遙的他們為我的無能陪葬。」


  「真不知道該說你是謙虛還是說你謹慎過頭。」白金監督回頭看向場上。


  由徵十郎主指揮的比賽自然是不會輸的,何況對方的王牌都不在,黛下半場的比賽打得有些慢熱,我能感覺到葉山和根武谷對他有些意見了,清水難得首發上場,全程狀態都很好,安定做好控場工作,依照徵十郎的指令一步都不錯。顯然,比賽結束回到休息室時,根武谷瞪著黛終於開口了,說實話他們能忍到比賽結束再吵,已經很出乎我意料了。


  「你這傢伙在場上是柱子嗎,應該傳的球全都傳不過來!內外線你不是應該全通的嗎,怎麼一點效果都沒有!」根武谷抓著黛的衣領把他按在衣櫃上。


  「我是真不明白,你們為什麼要讓這種人在場上礙事,他根本就做不了大前鋒能做的事!」葉山看向我。


  倒是黛千尋一臉淡然地被揪住衣領,壓根就沒有準備反駁的樣子。你他媽能不能為自己說句話,我才不要幫你辯解啊艹。


  「永吉,」徵十郎抓住根武谷的手腕讓他松開手,黛站定理了一下衣服,「千尋的過失以及今天所有上場的人的失誤可以在反省會上提出來,比賽的結果是絕對的,但是沒有一個人的過錯是值得被容忍的。」他冷冷地看著大家,「現在,所有人回酒店開會。」


  這絕對不是開會的口氣,他怕不是要回去行刑,我皺著眉頭跟在他背後先走了出去,不行,我不能開口再說幫他們的話,不然又要被說是心軟的傢伙了,我也知道黛今天的狀態不穩定,但是也得問完了才知道吧。


  我是真的不想理這些人了。


  開會時的氣氛很差,徵十郎說話絕不是好聽的那種,加上白金監督只是站在一邊看著,我不知道面前這群人會不會被徵十郎說到對人生失去信心,反正我是看著黛千尋的臉色變得越來越白就是了。會議結束,徵十郎先開門走了出去,所有人陸陸續續也消沈地走出門,中島和井上趕忙著去餐廳為他們準備晚飯,我站在房內嘆了一口氣。


  「黛學長,」我叫住他,「上半場手腕出現問題的時候你就應該說出來。」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你先坐下,」我彎腰拿出醫藥箱里的藥膏和繃帶,「赤司沒有在大家面前點出這件事,是因為吉澤學長隱瞞了舊傷才退隊,如果你再做同樣的事情,會讓我們都很難辦,你對球隊是有價值的球員,他給你機會我可以理解。」我幫他按摩完手腕便纏上繃帶固定住。


  「謝謝。」他的臉色才變得稍微好一點。


  「只是所有人都只有一次機會,玲央學長上半場被封住下半場就找到了出路,葉山學長被挑釁熱血上頭最後至少也冷靜了下來,學長你平時最謹慎,希望你以後不要再這樣,現在的我保不住任何一個人,而赤司是絕對的,他說的話不好聽,卻並沒有錯。」我把東西收起來。


  「你這是在為赤司說好話?」黛站起身。


  「我不需要為他說好話,相反,他不會説的話應該我來說,學長你是不是蠢,你以為你自己撐下去別人會誇你厲害嗎,我知道輕微扭傷不是什麼大事,但是你也看到了吧,吉澤學長坐在輪椅上誒,你就不能腦子清醒一點,還是你以後連鍵盤都不想碰了啊艹,像你和我這種成天電腦不離手的人,手腕本來就很容易出問題好不好。」我很用力的拍了一把黛的肩膀。


  「你又掉皮了,你平時到底戴幾層面具啊,還有,你打人非——常疼。」他面無表情吃痛的揉了揉自己的胳膊。


  「艹,」我斜了他一眼,「這兩天不要摸球,決賽我會和赤司說讓他一定要讓你出場,否則你在正選中只會越來越被他們看不起。」


  「你果然是個聖母心白蓮花。」他打開門。


  「你還是給我去死吧。」我翻了個白眼把他一腳踹了出去。

【黑篮】奇迹(绿间X原创女主)30

  「小成瀨,馬上拍攝完要不要去喝點東西?」黃瀨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旁邊乖乖讓化妝師在臉上掃來掃去的成瀨說著。


  「你請我就去。」成瀨果斷開口。


  「哎呀,我的錢包都貢獻給女朋友啦,別這麼對我嘛。」黃瀨撒嬌道。


  「……你這個傢伙,」成瀨拉開椅子站起來,「30take以內完成今天的任務我就去,我受夠你每次都拍好長時間了。」


  「好!」黃瀨笑著回答。


  一個小時以後——


  「我就說我肯定很快能成片吧,」黃瀨背著包站在門口等剛剛卸完妝換了衣服的成瀨,「走吧,小桃已經在等我們了哦。」


  「五月?」她皺起眉頭,「你什麼時候提前約好的啊。」


  「湊巧湊巧嘛。」黃瀨摸摸後腦勺。


  如今的成瀨和黃瀨走在街上已經不是普通的回頭率可以解釋的了,她能聽見周圍女生小聲的尖叫聲,能感受到那種熱烈的目光,不過也都已經很坦然了。


  成瀨用手梳了一把劉海,露出她好看的額頭,卸完妝後只塗了一點淡色唇膏的她沒了平時雜誌上的凌厲感多了點柔和,但不知道為什麼有著這個年齡的女孩子沒有的嫵媚感。她穿著一件及踝的米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一條高領的毛線連衣短裙,腳上穿著一雙過膝平底長靴。旁邊的黃瀨穿著一身休閒的夾克配牛仔褲,剛好露出裡面的連帽衫,笑起來的樣子和冬日的暖陽一樣。


  實際上他們兩個看起來,是很不搭調的兩個人。


  「小凜,小黃!」走進店裡桃井就對著他們招手。成瀨也輕輕揚手,把大衣脫下掛在手臂上,在她旁邊坐下。


  「成瀨你要是可以有D也算是個很好的女人了。」青峰盯著成瀨的臉突然間說出口。


  「阿大!」桃井炸毛似的吼了一聲。


  成瀨轉頭看著青峰,接著五指併攏用力地在他頭上敲下去,淡定地開口道:「就是因為青峰你成天想這種東西所以才只能看著小麻衣自己用右手解決。」


  「凜你也不要開黃腔啊——」五月捂住她的嘴。


  「她這個人一直就這樣的啦,」青峰用小指頭掏著耳朵,「你們兩個怎麼會同時出現?」他看向黃瀨。


  「剛剛好一起拍攝我就把她拉過來了,」黃瀨看著桃井本子上還沒被圈上的紫原敦的名字,「就差小紫原了嗎?」


  「這種時候才需要派上我們的成瀨女神嘛。」五月閃著眼睛撲在她身上,「凜,幫我們把小紫叫到東京來吧。」


  「哈?」成瀨低頭看她。


  桃井很快解釋說這個週六是黑子的生日,她想讓原來帝光的隊友們出來聚一聚,所有人都已經答應了,只剩下紫原還沒有好好回復。成瀨想了一下,難怪前兩天綠間會和自己說週六有事了。


  「你們覺得我能用什麼方法叫敦出來啊?」她扶著額頭,「沒有人記得我和敦分手了很久的事情嗎?」


  「你的話,他肯定會聽的嘛,」五月鼓著嘴,「還是你害怕小綠會介意哦。」


  「咳咳,」成瀨喝了一口檸檬水差點嗆到,「……廢話他肯定會介意啊。」


  「打嘛打嘛——」五月整個人賴在她身上,成瀨無奈地拿出手機按下了號碼。


  紫原沒睡醒一樣的聲音響起來,「唔——什麼嘛,不是凜單獨約我啊……好麻煩,不去啦。」


  吧嗒,那邊掛了線。


  成瀨攤手,「我就說不可能的,你們什麼時候見過有人願意出門見前女友的。」


  「那怎麼辦嘛,小凜色誘都不管用了。」五月無力地趴在桌子上。


  成瀨長嘆一口氣,看著他們三個七嘴八舌討論著策略,自己一個人默默地喝著水,其實自己也應該能很輕鬆地面對過去了。冬季杯決賽結束,赤司輸給那個沒有存在感的少年,她能感覺到他可怕的眼神也在那個瞬間突然消失了。就算是錯覺,她也覺得從前溫文爾雅的赤司家少爺回來了。那些像刀子一樣戳在自己心口的話,留下的傷口也慢慢愈合了,如果下一次再有機會她應該能笑著打招呼了吧。


  離開前五月拉了拉她的手,「凜,週六你要不要也一起過來玩?」


  「嘛,我看時間吧。」她應付了一句。


  週六那天成瀨又收到桃井的line消息,嘆了一口氣翻了個身從床上爬起來,望了一眼桌邊很久沒有用過的單反,那裡面最後幾張照片都還是帝光三連霸時的採訪照,摸出備用的電池裝上,聽著快門的聲音,她有一種回到了從前的感覺。


  慢慢悠悠走到路口時,聽到意外熟悉又似乎很久都沒聽過的聲音。


  「成瀨,好久不見。」


  「赤司,確實好久不見了啊。」她果然坦然地笑了出來。


  「你還帶了相機來嗎?」赤司望著她。


  「奇跡的世代重聚這種大事還是值得讓我塵封的單反開個光的,」她用手拍了拍相機包,然後看向那邊已經等著的人,用力揮了揮手。


  「你怎麼不說你要來?」綠間皺起眉頭看她。


  「我也是臨時決定的嘛,」她低頭笑了笑,「噗你還真讓小和給你帶了香菇嗎?」


  「這是今天的幸運物。」綠間又是一臉正經。


  「黑子同學,生日快樂。」成瀨舉起相機,「看著我笑一個。」快門聲咔嚓一下,少年有著愣住的表情就定格下來。


  「謝謝,成瀨同學,請不要突然用鏡頭對著別人。」黑子開口。


  「我很久不拿機子了,有些激動,馬上會注意一點的。」成瀨把相機肩帶卷在手腕上。


  過了一會兒紫原還是來了,聽說是洛山和陽泉約在東京進行練習賽,所以赤司和紫原才會都出現,她站在桃井旁邊不時地抬起手按下快門拍著場上的人,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了。他們仍然是以前的樣子,就算曾經因為什麼決裂分開,他們都仍然是從前的樣子。她聽到桃井輕輕抽泣的聲音,伸手摸了摸她的頭,桃井那雙噙滿淚水的桃色眼眸里其實都是感動,她們兩個相視一笑。


  球滾到她們腳下,赤司走過來,開口說:「要不要一起打?」


  桃井伸手推了她一把,「凜,去吧。」


  「手下留情,各位天才。」成瀨彎腰放下單反拾起球單手抱著,又抬手把頭髮別到耳後,轉身跑上場。


  持球要過人的時候她才第一次真實感受到籃球場上到底要承受什麼壓力,青峰俯身擋在自己面前,她背過身單手拍球,用背抵著他。準備轉身的時候,青峰又已經擋在自己的去路上,她把球向右後方的地上一砸,接住擊地傳球的綠間抬手跳起投籃。


  「Nice pass!」黃瀨和她擊掌。


  攻守切換,球又到她手上,黑子試圖斷掉她的球,成瀨很流暢地將球換到左手上,然後俯下身子從另一側過掉黑子,在紫原放水的籃下,高手上籃得分。


  這一局結束。


  「餵,紫原你乾嘛不防她啊。」青峰轉身對著紫原說。


  「啊……我不想讓凜受傷啊,我要是蓋帽她一定會摔在地上的嘛。」紫原撇著嘴。


  「我說青峰你對著我不放水才比較差勁吧餵。」成瀨擦著頭上的汗,其實只是短短十分鐘而已,她已經累到沒有辦法好好呼吸了,「你看大家都有放水啊,黑子都直接放我過去了啊。」


  「沒有,我是真的被成瀨同學過掉了。」黑子老老實實開口。


  「我還是給你們當攝影師好了。」她退到場外去,很努力地平復著呼吸,比被雫抓著打籃球的時候累多了,果然她平常只是在隨便和自己玩玩的吧。


  「小凜我沒想到你真的會打籃球欸。」五月看著她。


  「綠間教過我一點,後來又和朋友偶爾玩一玩,只是為了方便預測數據。但我是體育廢,真的不適合這個。」她將單反的帶子又卷回手腕上,坐在了五月旁邊,「我以前把籃球看得太簡單了,他們真的很努力,也真的很厲害。」


  他們打籃球,也應該是真的很開心。


  臨近傍晚的時候,在桃井的拜託下,她給他們拍合照。


  「所有人看這裡,」她彎腰架起三腳架,調試好相機,「設定十秒哦。」


  「小凜快來!」桃井喊道。


  綠間伸手拉過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成瀨愣了一下看向鏡頭,釋然地笑了出來。上一次站在綠間旁邊拍照的時候,是中學畢業照,她沒有能夠笑著留在鏡頭裡,這一次她笑了,而且笑得真的很真實。


  「綠仔,」大家準備收拾東西的時候紫原叫住綠間,「如果你敢讓凜難過的話,我一定會把你捏爆哦。」


  「你不會有機會的,紫原。」綠間彎腰拿起包。


  「切……」紫原斜著眼看他,「我果然還是和綠仔最合不來了。」


  正要商量晚上要不要一起吃飯的時候,黑子邀請他們所有人一起去火神家,說一起過生日會比較熱鬧,一行人就又轉場坐上去火神家的地鐵。


  「打擾了。」她放下相機包,走進屋子里,「人還真多啊……」


  「欸——所以為什麼奇跡的世代全部都來了啊。」誠凜的隊長日向順平吃驚地叫出聲。


  雖然一開始有點混亂,不過大家很快都各聊各的玩了起來,綠間很自然地接過她掛在手臂上的外套,在高尾旁邊坐下,成瀨雙手拍拍綠間的肩膀,望了一眼在廚房裡忙碌的冰室和火神,捲起袖子走了過去。


  「這次才能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了,冰室前輩,火神同學。」她圍上一邊的粉色圍裙,「要做壽喜鍋嗎,和食就交給我吧。」


  「那就麻煩成瀨你了,」冰室微笑著讓開一點位置,「我和大我都不是很擅長做和食呢。」


  感覺到火神一直在盯著自己看,成瀨停下切菜的動作轉頭看他:「我的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啊……不好意思,我認識的人裡面很少有女生這麼會做飯。」火神摸了摸後腦勺。


  「我也是。」她很自然地想起五月和雫兩個廚房殺手後,認真地點了點頭。


  飯菜做好端上桌,綠間抓住她的手就讓她坐下,然後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你是不是到哪裡都要把自己累死才開心啊。」


  「餵,你乾嘛又打我。」結果成瀨一下子被拉住沒站穩就坐到了綠間的腿上,倒在他懷裡,綠間紅著臉低頭要把她扶起來,而成瀨的頭髮又剛好卡在他的拉鍊上,在兩個人以尷尬的姿勢掙扎的時候,全場突然間變得安靜了下來,所有人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著他們這裡。


  一片寂靜,沒人動也沒人說話。


  「汪汪!」誠凜那只長得很像黑子的狗打破了這個局面。


  「嗚哇,你們兩個在這裡就要開始了嗎,綠間我看不出你是這種人啊。」青峰指著綠間說。


  「欸——小成瀨你是這種派的嗎?」黃瀨彷彿裝傻一樣說著。


  「你小子竟然能把模特都釣到手嗎,不要在前輩面前秀恩愛啊我去!」日向怒吼出聲。


  「嘛,他們兩個更刺激的play也有玩過啦。」高尾淡定補充道。


  「室仔,我不要留在這裡了,我們走吧。」紫原已經準備站起來。


  「什麼?Rin是綠間的女朋友嗎?」所有人的聲音混在一起,綠間皺著眉頭一邊低頭給她解頭髮,一邊又漲紅著臉反駁,「餵你們不要再隨便胡說了啊。」


  成瀨則是費力地伸手夠著放在桌子邊上的剪刀,還差一點,就差一點了。看到她這個表情的赤司從桌子另一邊拿起剪刀遞給她,成瀨接過來便淡定地對著綠間開口:「剪掉。」


  「哈?」綠間遲疑著並不伸手接。


  「那你松開我自己來,是這裡吧,我沒摸錯吧。」她一手抓起自己的卡住的一把頭髮,然後一剪子下去,頭髮掉了綠間一身。她終於松了一口氣直起身,撿起剪掉的頭髮站起身把它扔進垃圾桶里,然後伸手梳了梳頭髮。


  她手抓剪刀看向剛剛在說話的各位,微笑著咔嚓咔嚓地剪了兩下空氣,故意用很有吸引力的聲音開口說道:「來,各位有什麼疑問都來問我,我一定會非——常詳細地解釋清楚的。」


  高尾第一個察覺到了危險就想往門外爬,卻看到擋在自己去路上的她,成瀨的微笑看起來非常危險,「小和,你好像很——懂呢。」


  「小……小真,救我。」高尾抓著綠間的衣服,「我還想參加明年的比賽。」


  這會兒的綠間真太郎倒只是推了推眼鏡,很淡定地看著一臉驚恐的其餘人,什麼話都沒說。接著成瀨又轉向青峰的方向,把剪刀反扣在青峰的腿之間砸下去,幸虧青峰反應迅速,只聽到剪刀與地板的碰撞聲。


  「趁早找個女朋友解決個人問題吧青峰君,不然就一輩子都不要解決好了。」說完就把手按在旁邊試圖忍笑的黃瀨的肩膀上彎腰把臉湊近看著他,「涼,聽說你上次又瞞著女朋友聯誼了哦,不知道她知道了你手機通訊錄里多出來的女孩電話會怎麼想哦。」


  最後場面就變成了高尾、青峰和黃瀨三個人在她面前土下座求饒,她淡然地收起剪刀,回身在綠間旁邊坐下。望著石化的眾人,又一次微笑起來,「啊呀,再不吃的話飯菜都要冷掉了。」


  綠間突然覺得所有人都向他投來了敬你是條漢子的眼光,長嘆一口氣揉了揉太陽穴。

【黑篮】传说中被赤司包养的女人(赤司X我)23

  至少目前情況是徵十郎帶領著最好的隊伍來到了東京IH比賽的賽場,這一點我不會懷疑。


  白金監督看起來是很嚴肅的人,實際上對徵十郎放鬆得很,基本上比賽場內監督的事宜都交給了他,也是隨便踢人出隊這種權力他都有,還有什麼不行的呢。我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大概所有人都覺得只要是赤司徵十郎說的話都是對的吧。


  拜託,十幾歲的人這麼想就算了,這種幾十歲的人為什麼也這麼乾啊。


  「你和赤司又有矛盾了?」新幹線上見我沒有坐在赤司旁邊反而和樋口正太換了票坐到他旁邊的白金監督開口問我。


  「所以監督你們到底為什麼覺得我和他關係應該很好?」我嘆了一口氣,「是的,算是吵了一架。」


  「很簡單,整個隊伍會和他吵架的人只有你。」白金很淡定地回答我。


  這結論出的是不是他媽太倉促了一點。


  「我才是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要聽他的,那群隊員蠢也就算了,為什麼監督您能放手到這個程度?赤司來之前洛山也是冠軍啊。」我差點要翻白眼。


  「平日里訓練你已經跟的很緊,比賽時赤司的指揮及時又有效,而我拿著工資什麼也不用做,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的。」聽他說的,我有種想打老師的衝動。


  「哈?」我轉頭看他。


  「開個玩笑而已,我是認為你和赤司有可以帶領好全隊的能力,所以放手讓他去指揮,並不是說我聽他的,而是說他有能力做出和我同樣的決定,因此避免了重復指令浪費時間,我給他直接去做的權利。」白金解釋說。


  「監督,您以前打籃球的時候是隊長吧。」


  他點頭。


  「那你們監督也讓你這麼幹嗎?」


  「我當隊長是因為我是全隊唯一一個輸贏都不大呼小叫的人,至於監督,滿島你是覺得國家隊主帥都是吃白飯的嗎?」白金看向我。


  「對不起,因為監督您看起來明明很嚴肅。」我低下頭。


  「對著一群十六七歲的臭小子還要我滿臉笑容,我不如回去帶兒子。」他鼻子里發出一聲笑。


  「您原來結婚了啊。」我略有些吃驚地看他。


  「……」白金沒打算再回我。


  「好吧,是我失禮了。」我抱著包站起來,「我得用電腦,就不在您旁邊打擾您了。」


  我把睡著的樋口叫醒讓他坐回白金監督身邊,今天上午公司的人就會來裝新的監控系統了,比本來的時間提前了一天,昨天晚上才通知我,他們說裝完就會給我權限讓我查看,我看了看表應該是時候了。抱著電腦在徵十郎旁邊坐下,他看了我一眼,我沒高興看他,便直接開始測試系統。


  「你問了白金監督什麼?」在看書的他,轉頭問我。


  「問他兒子近來可好。」睜眼說瞎話誰不會啊。


  「那你要生氣到什麼時候?」他冷不丁問我一句。


  我敲著鍵盤沒有理他,「誰生氣了艹。」


  「小遙,你力氣小一點我覺得你的電腦撐不到東京了。」實渕站起來輕輕了一下我的肩膀。


  媽的,現在誰都能教育我了。


  「遙,你不是任性的人,不會希望讓我在所有人面前哄你。」赤司把手放在我的手上,讓我停下敲鍵盤的動作。


  「誰他媽要你哄我。」我的臉頰開始發燙,媽的不要碰我的手。


  「那就冷靜下來,籃球隊沒有必要替你承擔怒氣。」他拿開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深吸了一口氣,放慢了打字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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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到了東京,大家陸陸續續地出站。


  「玲央姐,你說他們倆到底什麼關係啊,好的時候形影不離的,不好的時候遙學妹和要殺了赤司一樣。」葉山背著包站在實渕旁邊。


  「就是因為在乎嘛,小徵很在乎小遙,小遙也很在乎小徵,」實渕用手梳了梳自己的頭髮,「可是他們還是沒有男女朋友的感覺,至少小遙對小徵的態度不太像。」


  「真是麻煩,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不在一起,哪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根武谷不爽地說著,「我看他們倆就是借著隊長和經理的身份成天在一塊兒談戀愛。」


  「我勸你還是少說這種話哦,小遙分分鐘能再給你一個背摔。」實渕竪起一隻手指指著根武谷。


  「誰怕她啊,有本事再來。」根武谷把頭撇向旁邊。


  黛千尋很安靜地看著正在和巴士司機說話的滿島,雖然偶爾會像那樣脾氣暴躁但從來沒有誤過事,赤司的調教果然是滿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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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門口數著上車的人數,確認完畢後也跨上車。等到車啓動,我手抓著第一排座位的椅背看向所有人:「這次跟隊來的經理有我、樋口學長還有中島學姐,住宿安排在比賽場館附近的酒店,在酒店的所有事宜可以找中島學姐,當然必須在合理要求範圍內才會滿足你們,三餐最好在酒店的餐廳解決,我已經讓他們單獨安排給運動員的餐食,這期間內的練習,大賽也騰出了空余的球館,具體的時間安排在樋口學長那裡,訓練以外的非比賽時間不會強制所有人共同行動,反正晚上十點以前我希望各位全部回到房間熄燈休息。」


  我頓了一下繼續說:「我重申一次,如果有誰半夜偷溜出酒店的話,比賽結束以後我就讓他感受一下什麼叫做肌肉被撕裂的快感,聽明白了嗎各位。」我微笑起來。


  他們一時之間大概有些愣住,然後都瘋狂地點了點頭。


  很好,我滿意地在中島和子身邊坐了下來。


  「滿島,我是三軍的經理,真沒想到這次你會要我一起跟隊過來。」中島靦腆地笑了笑。


  「學姐平時認真仔細,而且三軍的人加訓又多,只有你一個人都能處理得過來,你能跟著來是他們的福氣。」我從包里翻著酒店的名片。


  「是滿島你厲害啦,正選們都很信任你。」明明是學姐的中島卻一直不敢看著我。


  「他們那是怕我被我咬殺,不好意思學姐,我先打個電話。」我拿著名片給酒店確認了我們的入住時間和房間號。


  正值賽季,酒店住的籃球隊也不止我們一所,洛山的名氣有多大,我想從那些人的眼神就可以看出來,我從穿著各個學校校服的的人之間穿過去走到前台取了房卡,又走回來。


  「這是監督的單人房,剩下的都是兩人一間,赤司和實渕學長、葉山學長和根武谷學長、黛學長和清水學長……」


  我分配完房間,單手拎起中島腳邊那個放著比賽必需品的大號行李箱,看了一眼她,「學姐走吧,我們先去房間把東西都收拾好。」


  「滿島,我幫你一起拿吧,很重。」她伸手想幫我承擔一點重量。


  「沒事,不重,啊對了,」我轉頭看向井上,「樋口學長,過一會兒到我和中島的房裡來,我還有些事情要說。」


  「收到,小遙殿下。」他抬手對我敬了一個美式軍禮。


  嘖,油膩的傢伙。


  明天下午才有第一場比賽,所有人安頓完便會集中到籃球館訓練,到了傍晚大家都回去吃飯時徵十郎叫住我:「遙,有件事我需要你的意見。」


  「什麼?」我把一條乾淨毛巾遞給他。


  切,終於開始對我用這種口氣了。


  「關於ZONE的進入方法,我想和你討論一下。」他伸手接過然後和我一起往外走。


  「你是說那種好像整個人開掛一樣大殺四方的玩意兒?」對不起我實在找不到什麼科學解釋。


  他似乎直接無視了我的比喻,接著說道:「哲也和大輝的比賽你看了嗎?」


  「嘛,錄像的話我看過兩遍,反正誠凜那個叫火神的確實被打爆了,輸得很慘啊。」我掏出手機來,「你如果要看青峰的身體數據變化分析的話,我可以發給你,他是有一段極短的時間出現了非常規的發展曲線。」


  「我覺得那應該是大輝能夠自由進入的ZONE的證明,但沒有親眼見證,無法輕易判斷。」他幫我推開體育館的門。


  「那你需要我做什麼?」我看向他。


  「要進去可能還是需要一個契機,上一次我觸碰到自己的極限還是和敦打球的時候,衹是當時沒有數據保留下來。」


  媽的上次你打完就變成異色瞳了好吧,你是魔法少女嗎,還想再變一次身啊。


  「所以,你是準備……」我真不知道他要乾嘛。


  「我希望玲央、小太郎和永吉對我進行三人聯防。」


  「……」我沈默了,「你是很久沒有被虐,所以想體會一下被打死的感覺?」


  「如果他們有這個能力的話,到時候我需要你做確切的數據分析。」說著話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進酒店的餐廳。


  「這個我沒問題,你最好還是決賽後再提這件事。」


  老娘才不想首發三個人都被你捏爆然後沒法出場比賽啊艹!


  「這我自然明白,你不必操心。」他在正選坐著的桌子邊坐下,我端著餐盤坐到了兩個經理那裡去。雖然我很想提醒他,不要帶著這種表情坐在他們身邊,大家可能會吃不下飯。


  晚上在房間里我又把徵十郎最近幾個月的成長曲線做了一次分析,寫到一半的時候電腦沒有電了,我才發現我的充電線好像壞了。一邊的中島大概是因為白天舟車勞頓下午又準備餐食已經先睡著了,我嘆了一口氣先保存著寫過的東西,拿出手機給黛發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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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oshua→MC

  :學長我記得你的電腦和我同型號,你這次帶電腦出門了吧

  ----6分鐘----

  :帶了,你要乾嘛。

  :我充電線壞了,借你的用一下,我去找你拿。

  :你等一等啊。

  ----2分鐘----

  :我到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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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站在門口聽著裡面掌上遊戲機的各種聲音,黛只是把門打開了一點,我先拿過他手上的充電線,然後一下把門推開,葉山和清水兩個人正盤腿坐在床上聯機打遊戲,而黛的枕頭上也攤著一本又不是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名字的輕小說。


  他們打得正開心,並沒有發現我,我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晚上九點五十分了,很顯然這兩個人連澡都沒有洗,距離我說的宵禁時間還有十分鐘,我微笑著拍了拍清水的肩膀。


  「別煩,忙著呢。」他沒理我。


  我又把手用力地按下去,他手一松,遊戲機掉了下來,而那邊葉山很快就歡呼起來,「耶,我贏了!」


  「學長,遊戲是不是很好玩啊?」我用極其和善的語氣說著。


  「遙……遙遙學妹,我……我這就回去!」葉山從床上幾乎是空翻下來的,在我碰到他的身體各部位之前就離開了犯罪現場。


  至於被我抓著的這個清水涼介,已經處於石化階段了,我把手一松開他就整個人顫抖著轉過身來,可憐兮兮地看向我:「滿島,我錯了。」


  「不會,學長怎麼會錯呢,如果總是想著自己反正不是首發就可以偷懶,你就永遠坐在板凳上吧。」我一甩頭髮,轉身離開了他們房間,走之前我回頭對黛說,「黛學長,少看書多睡覺,明天還有比賽,那麼,晚安。」

  ——————————————

  「黛,你剛剛為什麼不提醒我們?」見她走了才松了一口氣下來的清水看向又躺回床上看小說的黛。


  「我說了兩遍,只是你們沒有一個人聽見而已。」存在感低不是他的錯。


  「所以她為什麼大晚上的要來?」清水嘆了一口氣。


  「因為她電腦充電線壞了來跟我借。」黛淡定解釋。


  「所以繞回來不還是你的錯嘛,啊,滿島最近真是越來越可怕了,頂著那張驚為天人的臉卻露出那種微笑,我都不知道是她比較嚇人還是赤司比較嚇人了。」清水用力抓著自己的頭髮。


  「我倒覺得她一直就這樣。」黛又翻了一頁書。


  「不,你不知道,以前的她是天使。」清水睜大了眼睛。


  「那現在呢。」黛反問。


  「墮天使昔拉。」清水癱倒在床上直接裝死。(注1)


  「噗。」黛輕輕地笑噴出來。



  1:昔拉是九大墮天使中的殺戮天使

【黑篮】奇迹(绿间X原创女主)29

写在最前:一辆假的小破车


  看完醫生後實際上沒什麼大事,綠間還是幫她給隊長請了兩天假,第三天她回到學校籃球館的時候她明顯感受到了很不自然的視線,就連來男隊找她的北村雫都用著很不正常的眼神看她,發生什麼了,她只是離開了短短兩天。


  「噗……」高尾聽她問的時候一下子笑了出來,「你不是腰傷了嗎?」


  「對啊,是腰傷了啊。」她乾脆地回應道,然後沈默了兩秒,「你們都在想什麼啊!我是真的受傷啊!」


  「噗哈哈哈,」高尾整個人笑到不能站起來,「你讓小真來幫你請假,還說你腰不行了,這種事情大家根本就沒辦法不想啊。」


  她抬手就要拿文件夾板拍高尾的頭,又因為牽扯到腰部把手縮了回去:「等我好了再和你算賬!」然後哼了一聲轉過頭去,尋找那個說出這話的罪魁禍首。


  「綠間……」她怨念地看著在投籃的綠間。


  「怎麼了,我不過如實上報而已。」綠間沒轉頭看她。


  「……」她嘆了一口氣走開,到底是誰說傲嬌的傢伙不腹黑的。


  冬季杯進行到如今,准決賽的四個隊伍已經全部出線,接下來的比賽將是洛山和秀德,海常和誠凜,他們要奪取那一張通往最終決賽的門票。事已至此沒有人會不緊張,成瀨利用已有的數據模擬了很多種比賽的可能性,對戰洛山她竟然看不到贏的可能,尤其是在知曉赤司的天帝之眼後,她看不到任何可能性。綠間推開部活辦公室的門,成瀨慌張地把筆記本合上抬頭看他,「要出發了嗎?」


  他點了點頭,走過來拿起本子。


  「欸,別看!」成瀨沒攔住。


  「數據只是參考,到比賽場上才是真的比賽,不必藏起來,我會贏的。」綠間用本子輕輕拍了一下她的頭,「走吧。」成瀨笑起來,跟在了他的身後。


  她像往常一樣坐在中谷教練旁邊,深呼吸了一下,他們的比賽開始了。


  洛山的比賽節奏比想象中慢,她預測的數據中速度應當是更快一些,他們竟然想著對秀德還留手嗎,那個赤司在想什麼。她握緊雙拳,赤司固然防不住,就連清志前輩也對著那個葉山小太郎束手無策,節奏被帶跑了,必須想個辦法才行。


  「嘛,我就說他們兩個一定行的。」下半場時她笑著看向高尾和綠間終於使出的冒險絕招。比賽的節奏被秀德拉回來,但是到這裡的每一步她都還能預期到,只是後面的走向她還是很難想象自己的隊伍會勝利。


  因為,赤司這個人強的可怕。


  怎麼會有人把球投進自己的籃筐?怎麼會有人說比賽輸了就自挖雙目?這個傢伙到底是吃什麼長大的啊?並且說句實話,她再也不想看到因為他的能力而不斷摔倒在地上的秀德的各位了。


  「防守啊——」成瀨站起來和應援席上的人一起喊道。


  但是不行了,來不及了。分差越來越大,但是秀德沒有一個人放棄。她猜到了的每一步都在實現著,該死的,我是什麼時候學會這種讓人難受的能力的,她這樣在心裡咒罵著。


  「媽的。」哨聲響起的時候,她當著教練的面罵出聲。


  在場的秀德全員怔住了,這一場敗北非常深刻,他們做足了努力發揮到了極致,但是仍然面臨了失敗的下場,這是運動場,除了勝利沒有任何事是正確的,她明白,他們當然更是明白。IH的不甘心,在冬季杯變得更是痛楚。


  「全部給我把頭抬起來!不要讓別人看到我們低頭的樣子!」大坪泰介沈穩可靠的聲音響起來。


  所有人齊齊站在場邊列隊,「非常感謝各位的應援!」


  成瀨深呼吸了一下,把眼淚忍了回去。中谷拍了拍她的肩,開口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


  「是,教練。」


  她故作平靜地回答著,然後跟著隊伍走出去。在回休息室的路上,大家都沈默著,她不敢看綠間的表情,但是不看也知道他是什麼樣,或者說所有人的抽泣聲都已經出賣了彼此。高尾低下了頭,從來都是笑著的人,現在淚流滿面。


  成瀨忍回去的眼淚,是不會流出來的,她一向不是個會哭的人,她站在高尾和綠間的中間,左手勾著綠間的手臂,右手搭著哭出聲的高尾的肩膀,她覺得自己之所以能這樣跨著步子走就是因為她很相信他們。她無論怎樣預測,都始終相信這個隊伍的每個人沒有一個會放棄,大坪隊長、宮地前輩、木村副隊長、高尾還有綠間,站在那個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值得尊敬,他們從未松懈過一秒鐘。


  北村雫在他們經過走廊時想要來打招呼,因為女籃已經確定和洛山在決賽相遇爭奪冠軍了,即便粗神經如她一般,也感受到了敗北帶給他們的不甘心。


  最怕實際上還是無能為力,赤司的能力只要存在一秒,不可能突破的時間又會多出一秒,這給所有人都是強大的衝擊力,因為會在心裡設想一座翻不過的大山,然後真的就爬不過去。


  幸好,她看向綠間的眼睛的時候,他沒有放棄爬山。


  休整過後其他人都去了籃球館看海常和誠凜的比賽,正準備出門一起走的成瀨被綠間拉住,她回頭看了一眼坐在長椅上低著頭的他,長嘆了一口氣。她輕輕撫摸著綠間的頭髮,什麼話也沒有說。他兩只手環抱著她的腰,成瀨剛剛好站在了他分開的腿之間,他低著頭,差不多頭就頂在她柔軟的胸上。


  「很累吧。」她的手說著綠間的後頸慢慢地撫摸著,他繃緊的身子才稍微放鬆了一點。


  綠間應了一聲,成瀨側了一點身子坐在他的腿上,彎下腰伸手摘掉他的眼鏡放在一邊,然後撫上他的臉頰,擦掉他臉上不甘心的淚水。雙眼淚濕的綠間,看起來可憐得像是一隻受傷的小動物,她沒有忍住,低頭吻了他的眼睛。感覺到抱著自己的男孩身子似乎突然顫抖了一下,她又摸了摸他的頭,準備拉他起來去看比賽。


  但難過傷心急需要安慰的綠間手不自覺地就按住了她的腦後,然後伸長脖子深深吻住了成瀨的雙唇。綠間第一次主動的親吻,像是在渴求什麼,他有些笨拙地用舌頭撬開她的齒間,在她的口中像是帶了點侵略性地掃蕩一樣,成瀨反而突然退縮,只敢用舌尖小心翼翼地觸碰著。


  呼吸聲越來越重,她覺得自己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綠間停下了親吻,成瀨大口呼吸著,卻很快又被堵住,她發出的悶在喉嚨里的聲音反倒是讓綠間的反應更是失控了起來。


  他的手掌從順著她的裙擺伸進去,她腿間的已經開始發燙,大腿內側也很是敏感,成瀨的身體顫抖了好幾下,而自己也感覺到有什麼地方正在腫脹的難受,但是綠間真太郎在這一秒不想要理智。他身上因為剛剛運動完,仍然散髮著熱氣,成瀨覺得自己也因為什麼而身體發熱起來。


  休息室里安靜的只有呼吸交織在一起的糟糕的聲音。


  她的長襪已經卷到膝蓋,自己的腿上也感受到了一點潮濕,成瀨的嘴唇因為用力的親吻變得很是紅潤,同時又因為喘不上氣而面色潮紅,摘去眼鏡的綠間只能在朦朧中看到她那雙逐漸迷離的雙眼。


  理智在說停下來,可是她的樣子卻讓他一點自制力都沒有了。


  成瀨抓住他試圖繼續深入的手,聲音有些沙啞無力:「綠間,停下吧,現在不可以。」


  聽到她的聲音的時候他才像是醒過來一樣,綠間惊得一下縮回手,伸手拿過眼鏡戴上。成瀨站起來,把一條腿放在長椅上慢慢地把長襪拉到大腿上,他咽了一下口水,硬掐了一把自己的腿。


  (給我冷靜下來)


  他看到自己左邊的褲腿上莫名濕了一片,沈默著低下頭,然後才開口:「對不起,我……」


  「綠間你這種時候說對不起反而會讓我很難堪,」成瀨理了理裙擺站直了身子,「我沒有生氣,只是覺得現在的你是不理智的,如果為了衝動行事兩個人再後悔,我認為就應該停下。」


  她打開衣櫃拿出替換用的長褲,遞給綠間,「比賽還有兩分鐘就會開始了,我必須先去了,季軍賽也需要數據分析。」成瀨說著轉身打開門,用手梳了兩下劉海,然後深呼吸了一下,往賽場走去。


  坐在原地的綠間手肘撐在自己的腿上,雙手抱著頭漲紅了臉,自己剛剛到底都做了什麼,他感受到兩條腿間那個不聽話的東西差點就要頂出來,自己又不是個野獸,怎麼能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比賽到第一節快結束的時候他才出現在觀眾席上,他在成瀨旁邊坐下,這個認真的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只是在本子上記錄著數據。


  他綠間真太郎居然有一天因為這種事情失態,實在是未盡人事,應當更謹慎才是。


  而誠凜終於在越過這麼多座大山以後,來到了洛山腳下。黃瀨因為和灰崎那場比賽,留下隱患,為了以後的生涯,季軍賽時並未上場,秀德最終打敗沒有王牌的海常拿下第三名,與此同時那個堅信自己永不會失敗的少年,並不知道他會面對自己的此生第一場敗北。


  成瀨望著那個站在原地有些愣住的赤司,淡淡地開口:「你現在知道什麼是敗北了,你也是個輸家,赤司。」


  不過,她只是再說給自己聽而已。


  只是自從那天以後,綠間就再也不敢和她說話了。


  「餵綠間你還要不理我到什麼時候。」綠間牽著她的手送她回去的路上,她松開手從後面抱住綠間,把頭埋在他的背上這樣說著。


  「你……你乾嘛。」被她猝不及防的以後背後抱弄得有些手忙腳亂的綠間臉又紅起來。


  「你要是還在意之前的事,要不要我們繼續做完它。」她很平靜地開口。


  「餵,你一個女生怎麼可以隨便說這種事。」綠間轉過身來看著她波瀾不驚的眼眸,「你是笨蛋嗎?」


  「我是,」成瀨雙手勾住他的脖子,「我是笨蛋綠間真太郎的女朋友。」


  「你還有沒有防備心了,」綠間試著躲開她的注視,「給我好好學習一下這個詞啊。」


  「我對任何人都有,對綠間你實在就不需要有了吧。」她踮腳在他的耳邊說,「我不會介意,如果綠間真的想要的話。」


  「你不要再胡說了啊。」綠間感覺自己已經是冒著蒸汽的開水了。


  「噗哈哈哈你這個人也太可愛了吧。」成瀨輓著他的手臂向前走,看見剛好在公寓樓下拿著車鑰匙準備下停車場的成瀨良子,「媽……媽媽。」


  「媽媽?哈?」綠間看過去整個人像個雕塑一樣動彈不得。


  良子擺出一個和成瀨平時一樣的面無表情的冷淡表情哦了一聲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凜,回來這麼晚啊。」


  「阿……阿姨,晚上好!我……我的名字是綠間真太郎。」綠間僵硬地對著良子九十度鞠躬,傻乎乎的樣子反而讓良子母女兩個人都很想笑。


  「剛剛訓練完嘛,媽媽,這就是我說的那個男孩子。」她大方地指著已經紅著臉在發抖的綠間說。


  「欸——」良子歪著頭抬眼看著綠間,「綠間?這麼一看你和你爸爸長得還真像啊,下次去找敏雄聊一聊好了。」綠間微微睜大了眼睛,良子倒是一下子笑出來,「就連慌張的樣子都特別像啊。」


  「媽媽,你不要逗他啦。」成瀨擺擺手。


  「我要去加班,今天晚上應該就睡在公司了,」她揚了揚手上的車鑰匙,「你們不要在家裡亂來哦,亂來也給我做好措施哦。」然後一甩長髮走下停車場的台階。


  「媽媽!」成瀨衝著她的背影大喊。


  看到成瀨良子他突然間也能明白為什麼成瀨的個性會是這麼捉摸不透的樣子了,綠間過了一會兒才好不容易緩過來,看著面前成瀨一直在捂著肚子大笑的樣子,頭上爆出青筋來:「你還要笑到什麼時候。」


  「不行,媽媽只說了兩句話你就已經慌成這樣了,」成瀨揉著綠間的臉頰,「別再臉紅了,你已經快成煮熟的螃蟹了。」


  「別鬧。」綠間偏過頭去,「快上去,一個人在家記得注意安全,把門反鎖再睡覺。」


  「好啦,你管的真的比我媽還多欸。」綠間回過頭的時候她踮腳在他的嘴唇上輕啄了一下,然後便轉身溜上了樓。

【黑篮】传说中被赤司包养的女人(赤司X我)22

  聚會結束時已經是傍晚,我背著包往巴士站走,黛也和我同路。


  「學長你不是和向井學長坐地鐵的嗎?」我問他。


  「剛好早上和他一塊兒去買書,地鐵到不了我家。」他回我道。


  口袋里的電話響起了帝國進行曲,我非常迅速地在第三個音符出來前按下了接聽鍵:「嗯,已經結束了,我在站台等車,昨天的文件?啊我忘了,還以為已經給你了,應該還在我桌上,拿到了吧。伊麗莎白鬧脾氣?我求你了她只是個孩子,不要對一匹馬要求那麼高好嘛。還有今天我想吃壽喜鍋,拜託你通知廚房啦。」


  剛掛了電話,我就感覺到來自黛千尋不知道是什麼眼神的眼神,「你……你看什麼?」


  「滿島你家好像巨有錢。」黛開口。


  「嘛,家裡是有錢,但我沒錢。」這我可沒撒謊。


  「奇怪的邏輯。」他吐槽我。


  「學長也不是對別人的家事會在意的那種人吧,車來了,我先走了。」我把包向上背了背,兩步跨上了車。


  我在車上便順手在學生資料里查看部裡幾個人的記錄,齊藤大地是體育特長生身份入校的但是中學時參加過世界電子機器人大賽,帶領隊伍拿了第二名,輸給了美國一所科技中學。上野未紗和齊藤同班,是班上的班長,也是二年級的萬年第一,在中學編程競賽中取得優勝獎項。Leo是留學生,但是在二年級整體排名中仍然可以排入前十名,對設計電子遊戲好像很有自己的想法。向井一生和黛千尋合作開發過一些軟件,兩個人最後居然上傳到網上給別人免費下載了。


  嘖,賺不到錢的事情我可不做。洛山也是厲害,能把我們一群人聚起來。


  「你還是決定讓吉澤悠留下?」晚上吃飯的時候徵十郎問了我一句。


  「決不決定的,我是球隊經理,我只能提出建議,一軍總共二十四個人,包括正選十個人,首發五人。」我放下筷子,「現在監督和你都沒有直言說首發的大前鋒究竟是吉澤還是黛,當然所有人都覺得吉澤才是首發,黛只是替補而已,但從關西大賽後兩場比賽可以看出,吉澤僅僅上場不到十分鐘,就已經被換下,黛千尋是不是要取代他,我覺得他有所察覺。」


  「但你仍然不準備和他攤開說。」


  「不是我不說,是他總是拒絕和我談這件事,他的膝蓋舊傷復發,如果不去治療繼續打球他就等著自己在輪椅上過下半輩子了,可是他對隊裡隱瞞這件事並且霸佔首發的位置,我不會因此縱容他,至於最後還讓他去東京,那是因為我要找機會把他綁去醫院,我已經和柳生比呂士打過招呼了,讓他做好準備接收一個要做膝蓋手術的病人。」我喝了一口水站起來。


  「遙,你太仁慈,從一開始查到他的舊傷就應該勸他退隊,而不是等到這個時候去做他父母才應該做的事。」徵十郎抓住我的手腕。


  「他只是受傷,又不是這輩子都不能打球了,用這種理由讓一個人退隊,洛山的籃球隊成什麼了。」我看向他。


  「無用的人就不應該留下,如果他有機會他自己會去抓住,毀掉他的不是籃球隊,是他自己,我已經和他明說了,他同意退隊。」我聽到他這麼說立刻甩開他的手。


  「你根本就不是在徵求我的意見,你只是希望從我這裡得到和你相同的答案,你把他趕走了,然後來問我是不是讓他留下,是想看我的笑話還是什麼,我還像個傻子一樣去聯繫這個聯繫那個,結果是我作為經理去關心隊員是錯誤的了。」我冷笑一聲。


  「你確實錯了,你在用自己的善意縱容籃球隊,他們覺得依靠你或者依靠我就可以奪得勝利,你讓他們認為不管出了任何問題都可以由你來解決,遙,這是你最大的問題。」


  荒唐!


  我忍住了自己的憤怒,深呼吸了一下,「我去取消他的車票還有重新排房間,但我還是會把柳生的聯繫方式給他,後面的事情我也不會再管。」


  走出餐廳,我感到自己鼻子有點酸,倒不是委屈,反而是他說的確實都沒有錯,但我也覺得自己沒有錯,我不喜歡為了這種都正確的事情去和他爭吵。擰開房門,我拉開椅子坐下,找出吉澤的電話,平靜了一下給他打過去。


  「遙妹!你給我打電話真是太開心了,是不是同意和我出去約會啊?」他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這個樣子。


  「這次退隊的事情,對不起,我沒想到隊長他……」


  「遙妹,這種事不需要你來和我道歉,我隱瞞了舊傷影響隊伍整體水平,我本來就應該自己退出。」


  「學長,我仍然希望你能去一趟東京,如果可以的話,讓你的父母陪同,」我頓了一下,「我其實很早已經知道你受傷的事,沒有盡早向你提出建議也是我的問題,所以我盡力幫你聯繫到日本權威的骨科醫生,聯繫方式我剛剛用郵箱給你發過去了。」


  「遙妹,我……」


  「去看一看也好,學長,就當是離別禮物,如果你真的喜歡籃球的話,我不希望你就停在這裡。」


  「謝謝。」


  我掛了電話,低下頭蜷在椅子上抱著自己,徵十郎對他說了什麼我大概猜一下也能猜到,我彌補不了什麼,我是善良,也許因此會給自己帶來虛假的希望,但已經沒有希望了,我怎麼就不能嚮往那個虛幻的光了。


  滿島遙,你真是沒用。


  把酒店房間重新安排完,我盯著閃著光的電腦屏幕發著呆,剛剛進門時房間里的燈我沒開,我就看著唯一一個亮著的光源,不願再想任何事,也想不出任何事。


  屏幕下方黛的頭像跳動著,我點了一下,看他發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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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C→Joshua

  :你把上次發給向井的算法發給我一下,他電腦壽終正寢了。

  :知道了。

  :多謝。

  :學長,我想問你一件事。

  :說。

  :你覺得球隊是不是把我當成是就算做錯事也沒關係反正有滿島會去解決的那種人了。

  :不是他們,是你自己。

  :我就是覺得自己應該對他們負責。

  :負責的話他們自己當然可以負責,負責不起的就有隊長,隊長之上有監督,你可以負責但他們不會因此認為自己有問題,因為你在隊長和監督之前就替他們解決了,省去了麻煩也不見得會得到感謝,實際上是你蠢。

  :餵,我哪裡蠢!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問我這個問題,還是說你覺得赤司將吉澤那傢伙趕走是為了給我騰出空位,你比我瞭解赤司,他做事確實讓人不爽,但也不至於毫無理由。

  :我當然知道他有道理啊。

  :你就是不服氣,希望找一個看起來置身事外的人評價一下,滿島你是不是除了赤司就沒有朋友了啊。

  :艹,這種方面你沒資格說我。

  :至少我沒想著找人傾訴。

  :那我祝你和輕小說女主白頭偕老,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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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哼了一聲關了界面,然後又不爽的翻出之前發給向井的算法傳過去,接著關上了電腦,拉開椅子癱倒在床上。


  媽的,我是腦子有問題才會去問這個差勁的人吧。只是他也許說的沒有錯,雖然和徵十郎的角度不太一樣,我是在把不應該我承擔的事情往我自己身上攬,因為太想把所有事都做好了所以我才會這樣。


  ——————————————


  她極少對自己生氣。


  除去因為害羞臉紅一類鬧脾氣的話,滿島幾乎不會對赤司有任何的反抗,大多數時候她都很聽話,雖然也是因為赤司大多數時候也會寵著她。


  這次的事情,赤司不會放任滿島再去做別人的主,她是在關心隊員沒有錯,但是並不需要連一個人的將來都一並在乎,這種近乎於聖母心一樣的做法,是愚蠢的。


  滿島跟著教會的修女生活了三年多,但她是不信教的,離開了福利院後也從未再去過教堂,只是很多時候她的為人處事上還是會記著瑪麗曾經告誡過她的那些話,她以為自己沒記住,實際上就藏在她心裡。


  這樣的她當然沒有什麼不好,不溫柔但善良,不親和但總是親力親為,赤司很清楚地知道籃球隊那群人都把滿島遙當成天使。


  然而,赤司家的人不會是天使,以後會遇到更多的抉擇,面臨的只會是更殘忍的更淒慘的人,該要放棄的該要踢開的都是不可以猶豫的。他也是因為一份仁慈,才會被另一個人格佔據了主導權。


  在這個世界上,赤司徵十郎最清楚仁慈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


  ——————————————


  聽到門被推開,我翻了個身背對著門口,他坐到我的床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什麼話都沒有說。


  「吶,徵十郎。」過了很久我終於開口,「如果將來有一天你成功路上的阻礙是我,你會放開我嗎。」


  「不會。」房裡黑著燈我背對他也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他的回答像是不假思索又像是早就做了決定。


  「那你不就和我一樣了。」我笑起來。


  「父親問過你會不會為我而死的問題,既然你能認為我不會讓你和自己陷入這種境地,那麼你就永遠不可能是我成功路上的阻礙。」


  媽的,用我自己的話來反駁我,赤司徵十郎你這招夠狠。


  「當我多嘴。」我手撐了一下坐起來房間里一片黑,我真不知道他是怎麼這麼精准地就摸到我的頭的,伸手摸著床邊的開關,房間里霎時亮堂起來。


  啊,老娘瞎了。


  我眯著眼睛,皺起眉頭,迷糊中看見坐在我床上的赤司臉上依舊如常的平靜的臉色,大概這個人的眼睛都和我不太一樣,好吧,本來也就不一樣,我兩隻眼睛是一個顏色的。


  「遙,籃球隊仍然需要你,我不會改變你,和你說這些是希望你看重自己的身份。」


  終於能睜開眼看著他了,我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你需要給我一點時間。」


  「我給了你足夠的時間。」他站起身。


  「你他媽是不是就是要折磨我,看我內疚看我無能為力你很開心?」我抓緊了被子。


  「你很明白我的意思,當時那個人為什麼會拿著刀出現在我面前,你從那時開始就已經放不下了。」赤司低著頭看我。


  「我沒有。」我知道自己在嘴硬。


  「你會內疚,不是因為你沒有幫他向我求情,是因為你覺得自己能夠讓他不落到那個境地卻沒有去做,但事實是你和我都做不到,他不行就是不行,你必須認清楚這一點,你不是救世主,」他走過來摸了摸我的頭,「我希望你至少放過自己。」


  我低下頭沒有再說任何話。


  過了一會兒,他離開了房間,我抓緊的被單上有很明顯的指痕。


  我當然不是救世主,就算我稱自己是Joshua也不代表我就能帶領所有人進入迦南之地。(注1)


  但他也不是我的上帝。


  我說自己是被他選中的,現在看來,他可能只是讓我改變的那條伊甸園的蛇。


  可若沒有他,也將沒有後來的一切。


  人類真他媽可悲。


  ——————————————


  滿島遙總是看起來毫無破綻,和赤司徵十郎那種無懈可擊不一樣,她只是個能把事情做到盡善盡美的人而已。


  黛看到她問自己這個問題的時候,突然覺得她好像是在學習如何去成為赤司。但是,她比誰都清楚不管她怎麼努力,永遠不可能成為他。


  然而赤司對她的控制,還能到什麼程度呢。



  1.约书亚是《旧约》记载的继摩西之后的以色列人的领袖,他带领以色列人离开旷野进入耶和华所许诺的迦南之地。

【网王】一期一会·迹部相关(习惯番外)

写在最前:翻出来一篇存稿,好久前在贴吧发过,虐我本命迹部大爷真是我日常啊。关于迹部和抚子发生的一点事情的补充,8000+左右就酱。


  純白色,冰冷冷的純白色。


  觸摸起來冰涼透明的容器,化學藥劑獨有的刺鼻的味道,儀器閃爍著的紅藍色燈,不停在腦內響著的電流聲。


  她的童年她的人生,就是這樣的冰冷這樣的純白色。


  →不識                                                   


  「這裡寫錯了。」留著凌亂的短髮的瘦小女孩踮著腳伸出手指向她夠不著的白板上最後一行的式子,「應該是0.682的量吧。」她和旁邊的人一樣套著一件白大褂,領口處露出了深紅色的領結,即便如此年幼的臉龐也可輕易看出她正在思考,她是真的在計算。她臉上的表情很堅定,像是堅信自己所說的是正確的一樣。


  「撫子,你又算出來了?」旁邊的人彎下腰來,「那你寫寫看,看哪裡算錯了。」說著把白板向下拉,調整到撫子正好可以書寫的高度。


  「從這裡開始推算不下去,」她指著上面已經寫好的幾行,「如果不推翻之前的結論,除非先假設一個量,它比α要小但不超過ξ……」撫子拿起桌子上的筆,從白板的另一邊開始寫。


  「紅葉,讓撫子到辦公室里去吧,實驗室待久了對孩子不好。」一個低沈的男聲響起,不須仔細看都能看出撫子的眉眼與這個人有多相似。


  「沒關係,我想聽她怎麼講。」被稱作紅葉的人轉過頭來,彷彿撫子的眼神里的凌厲感就來自紅葉身上。


  如你所想,這是一家三口,非常神奇的一家三口。


  那一天正好趕上了手冢一家回鄉探親,而紅葉和也兩個人也找不到可以寄存撫子的人家,他們就出此下策將她帶到了實驗室里玩耍。原本以為能讓她在辦公室里看看書自己玩兒,可不滿六歲的撫子已經沒有了玩耍的習慣,並且辦公室書櫃里除了專業性很強的原版書之外的名著撫子大概已經能背誦了。由於這樣的原因,紅葉就讓她呆在實驗室看著他們做研究。


  然後,跡部景吾第一次見到了一之瀨撫子。


  這是一場並不愉悅美好的相遇。


  撫子看著比六歲更加年幼,何況是在大她兩歲的跡部眼中,跡部硬著頭皮在父親的要求下和一之瀨一家正式做了自我介紹,但撫子不過是停下了在白板上演算的動作,潦草地回答道:「一之瀨撫子,青春台第一小學。」她頓了一下,「你好。」後來的撫子一直說自己應付不來跡部大少爺,其實說到底,是跡部從來就不會應付她。


  顯然跡部先生和一之瀨夫婦之間的敘舊敘舊大概短時間內不會結束了,撫子冷淡地看了一眼坐在辦公室的大人們,自己寫完了剛剛的式子,閒著就又開始擺弄起桌上的試劑,像小孩子玩玩具一樣,竟然還因此露出了笑容。跡部覺得看著她這樣一個人也尷尬,拿起她擺在桌子邊的書,翻開看了幾眼,不過說真的,以他現在的英文水平並沒有辦法完全看一本全英文的原著。撫子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一個人調試劑晾著跡部在一旁是一件不太禮貌的事情,她開口:「那本書我有本兒童版本在包里,所以你想看嗎?」


  很好,氣氛不能變得更尷尬了。


  「本大爺有自己的藏書室,才不要看你的書。」跡部用力合上書,手指觸碰著自己的淚痣,眼神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不看就不看唄。」撫子沖洗完自己亂玩的試管和量杯,「我累了我要找地方休息。」實驗室的慘白色映著她更白皙,雖然嬰兒肥還沒有褪去,但小孩子本身的白裡透紅似乎不會出現在她的臉上,她只有總是沒有血色的嘴唇和蒼白的膚色,雖然不是體弱多病,但確實也不夠健康。她一屁股坐在了實驗台邊的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堆著的資料上閉眼睡了。沒有拉好的百葉窗里透過陽光,在她凌亂的短髮發絲間留下的光的細屑落在她的眼上,撫子皺皺眉頭,哼唧了兩聲。跡部景吾這時候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尷尬,他向左走了兩步,正好用身子擋住了照進來的陽光,他看著撫子圓鼓鼓的腮幫子,看著撫子小巧的鼻子嘴巴和在陽光下像在發光的睫毛,安靜得宛如一個日本女孩玩偶,跡部竟然看得害羞得別過頭去。真的好可愛,雖然臉上拒絕著他還是在心裡念出了這句話。


  大人們聊完天時,照射進來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橙紅色的夕陽,跡部景吾還要離開時撫子正好醒了。「跡部,」她用很是無力的嗓音懶散地說著,臉上還帶著若有似無的笑容,「拉上百葉窗不就好了,乾嘛自己站那麼久。」跡部聽到她說的話,剛剛對她所有關於可愛的評價就一下子又吞回了肚子里,他扭過頭彆扭地回她:「誰說本大爺給你擋太陽了,本大爺想站哪裡就站哪裡。」


  「跡部叔叔,再見。」撫子也沒理跡部教科書式傲嬌的回話,對著跡部先生微微鞠了一躬,然後脫下身上定製版的小號白大褂,踮腳掛在衣帽架上最低的的鈎子上。跡部走的時候一直在回頭看,帶著怨念的目光。這下好了,跡部景吾在他八歲的這個下午的溫暖陽光中,非常深刻地記住了一之瀨撫子這個名字。一個非常怪異的,還似乎是天才的女孩兒。


  「這個給你。」撫子從口袋里拿出一顆糖,「是擋太陽的謝禮。」


  跡部貌似不情願地伸出手,撫子把一顆糖拍在他的手掌心,他彆扭又臉紅地回答了一句:「謝謝。」


  他記得那是塊非常普通的牛奶糖,過分的甜味和不可能是真正的牛奶的食品添加劑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跡部巴不得送一卡車自家後廚房的甜點師自制的牛奶糖給撫子,告訴她這才應該是真正的糖,而不是用塑料包裝紙的化掉一半原樣不再的廉價糖果。可是儘管如此,他似乎再也沒能忘記那天趴在桌子上睡著的女孩圓滾滾的臉蛋。短暫的在日本的停留,只有那一個下午,他久違地感覺到了輕鬆。跡部家唯一的少爺自然注定了是沒有童年的,他不被允許放縱地玩耍,他不被允許任何失敗,甚至不被允許交往自己的朋友。呆在倫敦的那些年,他從沒有自己的生活。然而,回國時他也不過十二歲,跡部景吾的驕傲是遺傳,可更多的是他的命運使然。某一瞬間跡部在撫子身上找到了與自己相似的地方,這是他後來回憶起那天時最深刻的感受。撫子的異於常人根本不需要任何人解釋,雖然沒有任何一個逼迫她走上一條規定之路的人存在,但是,正是由於這種特殊性,她就決不會真的擁有自己的生活。


  不過,這也都是後話了。


  自從那次短暫一面以後,他不時會想起她,尤其是化學課做實驗的時候,他恍惚一陣會覺得和自己搭檔的亞洲女孩兒就是她。


  「真是狼狽啊,跡部景吾。」他放下了手中的量杯,這麼對自己說道。一之瀨真的是個怪異而聰明的人,跡部總這麼覺得。小孩子的記憶大概從不會長過三天,才回倫敦的那時候是他忘不了她的,甚至還會在讀原著的時候彆扭地說著誰說我看不懂這種幼稚的賭氣話,可也沒多久生活還是悄然無息地暫時抹去了生命中的意外,當時的跡部終於也是不再提及那個怪人。


  →相識                                                   


  再見面的時候,是下一年聖誕假期剛開始的那天,天上飄著雪花,空氣濕漉漉的,寒冷稍微一不注意就趁著微敞開的衣袖跑進身子里,凍得刺骨。這次聖誕期間剛好一之瀨和也被邀請參加倫敦大學藥劑學的研討會,紅葉也就借著有假期的理由來倫敦見見自己在倫敦讀博士的同學,然而還是因為手冢一家出國旅遊了,他們又只能把撫子帶在身邊。當然紅葉還是給自己找了寄存處寄放自己的女兒。下了飛機,一之瀨夫婦二人拖著行李箱走在前面,撫子背著自己的破爛小背包晃悠悠走在後面,臉上全然是沒有睡醒的迷茫感。


  跡部家的車停在了很顯眼的地方,紅葉提前已經和跡部先生商量過,這兩個禮拜撫子將會寄存在跡部景吾住的房子里,所以剛看到了車,她便拉著撫子往那邊快走過去。


  「撫子,上了車再睡,」紅葉幾乎是把她拋進了車里,「記住要聽跡部哥哥的話。」


  「啊……哦……」感覺到了車里空調的溫暖,撫子沒過一分鐘就睡著了。


  跡部轉頭看著倒在車後座上已經不省人事的她,陷入了某種沈思之中,她的智商當真是有新聞上說的160嗎。天才不當懷疑,小伙子畢竟天真。


  一路上他還是時不時地回頭看一看,一年多的光景過去了,撫子卻只像個營養不良的貧困兒童,除了一臉的嬰兒肥,整個人瘦小得和兩年前沒有差別,唯一的差別只是她留起了長髮,雖然後來問了她,跡部才知道只是因為紅葉太忙而撫子太懶才有了這一頭長髮。


  車從大路拐進了小路,小路兩邊種滿了常青樹,所以雖然冬寒,也仍然以綠意支撐著一點陽光屋子後面是樹林,但屋子內院有很大片的花園和草坪。車停在了房子大門前,跡部轉頭叫了一聲她,「一之瀨撫子。」並沒有得到回應,他無奈地嘆了嘆氣,「先把她抱進房間去吧。」田中管家很是溫柔的抱起撫子,跡部也下了車跟在後面。


  「景吾少爺,七點左右吃晚餐可以嗎?」田中理好被單,站直身子轉過頭對坐在窗台上看夕陽的跡部說道。


  「就這樣吧,我知道了。」跡部沒有回頭,就這麼應了一聲。


  「手冢……」撫子睡著覺還說著夢話,「手冢國光你別不理我嘛……」跡部聽著她叫的名字,都來不及嫌棄她說夢話這種不華麗的事情,反倒是先在意起這個手冢國光究竟是誰了。


  外面的雪停了,天氣晴朗起來,夕陽透過窗子照進來,坐在窗台邊看書的跡部看起來像是被罩上了一層金色的薄紗,正在發著光,那個時候的他也曾是這樣溫暖的孩子啊。撫子睜開眼睛,房間被柔和夕陽染成了暖黃色,大概是睡夠了吧,她這麼跟自己說著,揉了揉眼睛,爬了起來。其實,她一直想說那個時候看見的跡部像個柔軟的小王子,比起後來在所有人面前鋒芒畢露的跡部,她還是有些懷念從前的他的。


  「跡部……哥哥?」她糾結了一下該不該這麼稱呼。


  「啊嗯,你醒了?」跡部放下手上的書看向她。


  撫子穿上了床邊的拖鞋,走到窗邊去,伸了個懶腰。她穿著外衣就睡著了,裡面的裙子皺得不成樣,頭髮也像一堆雜草一樣亂。她看到了從玻璃上反光照出來的自己,只好胡亂地梳了梳頭髮,然後,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跡部哥哥,有東西吃嗎……」又尷尬地笑了笑,「我有點餓了。」


  跡部看她的表情,忍住了自己想笑的衝動,回了她一句:「下樓吧。」他自己先開門出去,又接了一句,「一之瀨,叫我跡部就行了。」


  大概是打小就和寡言的手冢相處的緣故,撫子很習慣在沈默的狀態下和人相處,尤其是在跡部也並不多話的情況下,反而讓她安心。不過就算跡部自己還是個孩子,他也很明顯地感覺到撫子和別人的眼神不一樣,這樣的人渾身上下都散髮著和這個世界毫無關係的氣息。她周身有個隔離帶,他也感覺到了。


  撫子到倫敦的第一天算是被她睡過去了,後面的幾天跡部處於禮節帶著她在倫敦轉了轉,因為正好是聖誕季,大街小巷的看起來都很是熱鬧,然而好像對於眼前的這個姑娘來說,並沒有什麼值得開心的。


  「能不能帶我去倫敦大學,我想去聽Kyle教授的講座……」撫子的眼睛突然像發了光一樣,「下午四點開始……」


  「嗯?」他以為她是想去找她的爸爸,結果來了幾天她連一句想父母的話都沒有說過。


  「好嗎?我真的特別想去……」撫子的抓住他的袖子,聲音也甜甜的,兩眼發光的樣子惹得跡部臉頰有點發燙。


  明明可以讓司機帶她去,然後自己去練球的,跡部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不僅跟著去了,而且還在那些大人們驚奇的眼神里,陪她坐在了第一排的最中間,而且那個時候的他連講座的標題是什麼都還沒能看懂,但是旁邊的撫子卻從一開始就像打了雞血一樣的激動。


  講到一半的時候,教授大概是提了一個問題,雖然其他的聽不懂,不過這兩句他還是知道的。他看見撫子的手高高地舉起來,但是講座的主持人卻像忽視了她一樣,只點了她後面的人,可是連續三個人的答案都沒有讓教授滿意,那個白髮蒼蒼帶著黑框眼鏡的冷面教授,看起來有些失望,而撫子還沒有放棄,還舉著手。


  「That little girl……」他的口型像是說著這個,因為沒過幾秒鐘後面的人就將話筒傳到了撫子的手上。


  當撫子站起來的一瞬間,整個講座會場開始有竊竊私語的聲音,就是那時候跡部這樣的小孩子也能聽出這裡面滿是嘲笑。但他看見撫子很是堅定的眼神,就像他第一次在實驗室看到的正在演算的她一樣。他一直知道,撫子向來不是個普通的人。


  「The question has no answer.」撫子稚嫩的聲音透過話筒聽起來像是在顫抖,「You has set up a wrong system,and it just misleads all of them.」


  教授沒說話,卻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撫子又接著說下去:「If we add a major premise to that system,their answers will turn to be satisfied……」


  跡部聽不懂,他很明顯聽不懂撫子在說些什麼,但是就是一直到國中再在化學競賽上見到她,這段記憶像被開啓了回放鍵,他從來都沒有能忘記過。他是什麼時候喜歡上她的,跡部覺得是這次重逢的時候,後來卻發現其實是就是一開始的時候。撫子說完了以後,教授帶頭鼓起了掌,不停誇贊著她,全場也從剛剛的嘲笑狀態中變成了長久的掌聲。


  講座剛一結束撫子就拉起他的手,說著快走快走,然後兩個人躲在了柱子的後面,他看見Kyle教授和一之瀨和也兩個人邊走邊聊著天從會場另一頭走出來,那個教授還時不時回頭看兩眼,大概是在找撫子的樣子。


  「餵,你……」跡部剛準備開口說話,卻被撫子捂住了嘴。


  「噓——」撫子壓低了聲音,「我不想讓爸爸知道我來了這裡。」


  直到那兩個人消失在走廊拐角,撫子才松開手,跡部用力喘了兩口氣,裝作不滿的樣子說道:「你這人真的是太不華麗了!」


  「不好意思,」撫子裝可憐似的雙手合十,「我太激動了就……」


  「為什麼不能讓他知道你來了?」跡部理了理剛被她弄亂的衣服,「和也叔叔看起來不像這麼嚴厲的父親。」


  「媽媽是沒什麼,爸爸很反感我這麼早接觸這個專業,」說到這個話題的時候她有點難堪,「可能是我的錯覺,小一的時候他們帶我去測智商,聽說我智商有160的時候,爸爸看我的眼神是後悔的,好像後悔讓我出生在這個世界上一樣。」


  撫子還笑了笑,「不過也是因為這樣,爸爸才肯讓我和手冢一起上學呢……」


  這也是後來跡部一直讓撫子向外走,不要被困在那個既定的世界的原因,他喜歡撫子,是因為喜歡她成功的樣子,喜歡她發光的樣子,他和手冢不同的,是他喜歡看著她越飛越高,跡部對撫子一向沒有依戀。


  最後一日跡部送撫子走的時候,她留了電子郵箱給他,她說了一句:「一個人上學很不好玩吧,我很閒,可以找我聊天哦。」撫子小小的饅頭手軟軟的,她踮腳用雙手捏了捏跡部的臉,「下次你來日本,我讓手冢和你一起打球,他網球也很厲害哦!」


  只有這個時候跡部才會有一種原來她也是個孩子的感覺,也來不及回她什麼話,就看著她背著那個小破背包,跑向了自己的父親身邊。


  →告白                                                   


  他準備回日本的時候,象徵意義上地通知了撫子,而像往常一樣,他的郵件僅是簡短幾句,她也是寥寥數字罷了,跡部不得不承認,他自打一開始對這個人就沒有佔有欲。所以即便冰帝已經數次邀請撫子入學,他也知道,只要那個人不來冰帝,她也就不可能會來。跡部景吾睿智且敏感,當撫子在他面前第一次說到那個人的名字時,他就明白讓撫子至今還不願向上走的理由是什麼。


  然而,即使沒有佔有欲,他倒是從來不否認這一點,他確實對撫子心動過。就算他斷斷續續在高中以後也有過那麼幾個女友,他還是無法告訴自己,他已經不喜歡撫子了。


  國中時他們仍然用郵件聯繫著,雖然大多時候只是聊一些很無關緊要的事。只有每年開始網球比賽的時候,他才能久違地看見她。沒有穿校服的撫子站在一群青學的女生里神色茫然,除非手冢上場,不然她的表情也不會有變化。她喜歡手冢國光喜歡到她自己都想不到的程度,這種事跡部在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知道了。可卻越是這樣他越是放不了手,他跡部不想輸。


  國三化學競賽是他們重逢的時候,說起來連他自己都不相信,跡部景吾其實只見過一之瀨撫子幾次面而已。


  「跡部,那個名單上有她的名字喲。」忍足在他辦公室看競賽名單的時候隨口說了一句。


  「啊嗯,本大爺知道。」他背靠歪沙發上,「大概是不二周助的主意,她對這個肯定是沒興趣的。」跡部最瞭解她不過了,對撫子這種程度的人,這種不痛不癢的比賽她絕不會參加的。而且那個不二周助也顯然不是省油的燈,只憑他看著手冢和撫子的眼神就能斷定自己喜歡撫子。


  「我聽說一之瀨教授推了東大和青山給她發的邀請呢,」忍足坐了下來,「早稻田好像也發了邀請的樣子,我父親跟我提到的時候還偏說我沒出息……」


  跡部沒回話,那個時候神采飛揚的撫子似乎還在他身邊,說著他聽不懂的東西,做著他看不懂的實驗。


  那天出現在各校代表會議上的撫子,神色清冷,冷漠的表情和青學的淺色校服一點也不搭,雖是比同年級的人年紀小了一歲多卻看不出一點年下的感覺,身材纖瘦單薄,彷彿風一吹就會倒下一樣。但是用忍足後來的評價來說的話,她有兩條很美的腿,雖然五官確實是長得寡淡了點。


  競賽合宿的那幾天,跡部很反常地留在了學校,也拒絕了學校安排的單人間,晚上一直都留在實驗室里裝作做實驗的樣子,他想見她。只有跡部自己知道,他多想見她。他喜歡看她綁起馬尾辮時的側顏,喜歡看她拿著試管時的纖長手指,喜歡看她皺起眉頭時的微紅臉頰,跡部景吾喜歡一之瀨撫子喜歡到他永遠都不會告訴她。


  他可能也不會告訴撫子,那一日在小巷里救下她的時候,他有多想把顫抖的她抱在懷裡。在他的房間里的時候,如果不是撫子那雙平靜如水的眼睛,他也許真的會忍不住吻下去。


  「真是難看啊,跡部景吾。」他這麼對自己說著。


  後來跡部父親就讓他提前出國了,走之前他才下定了決心。只是他還是沒有約撫子出來,他約的是手冢國光。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後來裕太給他老哥不二周助描述那個場景的時候,他這樣說道。不過,當手冢和跡部發現他們兩個人剛一坐下,結果來遞菜單的是裕太的時候,也著實愣了許久。


  說回正題,跡部景吾之所以這麼做,一是他實在受不了撫子等待的樣子,二是他確實想宣戰。


  「本大爺喜歡她。」幾乎沒有任何鋪墊,跡部十分乾脆地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哦,」手冢沒有預料到但也並不吃驚,「如果你找我出來是為了說這個,我想你不應該對我說。」


  「你別把她的心當成不變的石頭,」跡部拿著杯子的手很明顯在顫抖,「她不是你手冢國光的附屬品。」


  「跡部,」手冢似乎把自己眼底所有的情愫都藏了起來,「我比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愛她。」冷淡的樣子和說話的內容完全不搭邊,跡部面對著這樣的手冢居然露出了放心的表情,他到底是在做些什麼,他自己都不知道。


  →再見                                                   


  然後,他就真的離開了。


  離開的消息全世界都知道了,也只有她一個不知道。


  後來,她和手冢去了紐約,就這樣在人群里再相遇了,跡部自己都不知道是應該感謝命運還是怨恨命運。掰著指頭數過去也就是三四年的光景,撫子彷彿沒有變化,個頭像是高了些,身子單薄的樣子和中學時期幾乎一模一樣,眉眼裡多了些溫柔。當她笑著對自己開口說出那句「好久不見」的時候,跡部明白她其實還是變了的。


  她沒有像中學時那樣總是轉身就跑,她看著他微笑的樣子就像是自己庭院內盛開的紅玫瑰,他忍住了沒有迅速跑過馬路,大跨步一步並兩步來到他們面前。跡部伸出手和手冢握了握手,相當之冷靜地道出一句「很久不見」,又面對著撫子露出自己一貫狂妄的表情,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再對著她還彷彿一切都沒有變化的。


  再之後,跡部遠看著她失魂落魄地坐在學校實驗樓大門前的台階上,右手緊緊揪著白大褂的下擺,眼神里空空的。他都還沒能踏出那一步,就看見手冢從樓里走出來,撫子轉過去發了瘋似的對著手冢喊叫著「你滾啊,手冢國光,你給我滾啊」,手冢抓住撫子不停拍打著他胸膛的手,一句話也沒有多講,就是把她抱在懷裡,而她痛哭著,哭到跡部的心都碎了。


  手冢第二天便出發了,跡部開車送他去機場的一路上,是他難得的多話的時候,也是他難得眼眶能看到發紅的時候,如果不是認識手冢國光,跡部真覺得自己接錯了人。


  「有時間去實驗室叫她一起吃飯,不然她可能一整天都不吃。」


  「她容易生病,如果發燒的話用藥不能用青霉素和頭孢。」


  「降溫要告訴她,她會懶得加衣服。」


  「記得提醒她睡覺,她最長的一次72小時都沒有閉眼。」


  ……


  他說了一路,跡部無言地聽了一路。最後一句,他甚至要流出眼淚來,他說:「如果可以,讓她不要等我。」


  「手冢國光,這是我第一次看錯了你。」聽完他說的最後一句,跡部景吾這樣衝著他說道。他的退讓沒有價值,他這一瞬間明白了這一點。開著車回到自己公寓的時候,撫子站在門口,雙眼腫的像金魚一樣,她看見跡部的那一刻,眼淚又瞬間流了出來,「你為什麼不留他,你把他捆著啊,你把他鎖在宿舍里啊,你不是跡部景吾嘛,你有什麼做不到啊!」


  「撫子。」跡部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真的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該是這樣的,連手冢都該走的……」撫子一直哭到睡著了,像個孩子一樣。她枕在他的胳膊上,跡部想抱她,猶豫了卻還是沒有這樣。他承認他不是輸給了手冢國光,他一直以來都輸給了撫子的真心。


  最後回到日本時,只有撫子一個人,跡部的課程沒有念完,撫子回去早稻田提前畢了業,然後就進了研究所里。等到跡部站穩了腳跟回國進了公司高層時,他已經有了另外的陪伴,因為家庭關係認識的櫻井家的二小姐,雖然還沒有結婚,也已經是相當的穩定的關係了。


  只是在跡部景吾買下NEW雜誌社再邀請撫子來當主編他再見到她的一刻,他自己深刻地明白,他完全沒有忘記她。但是,他已經放下了她。


  →一期一會                                               


  一之瀨撫子是跡部景吾一生只有一次的遇見,她不知道,或者裝作不知道。


  「撫子,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跡部在婚宴前一天的單身派對上,喝得有些多了,抓著忍足侑士的手直說著。忍足看著自己老友這個樣子,完全沒辦法把這種痴情種和平時見到的跡部大爺聯繫在一起,也只能拉著不讓倒酒,還順便把後來的酒都換成了礦泉水。二十多年他不曾有一次在人前失態,這樣讓他發洩一下也好。


  這樣子那一天之後,屬於跡部景吾一個人的一期一會就畫上了終點。


  想來悲哀,這一切撕心裂肺的深情自始至終都與撫子無關。

【黑篮】传说中被赤司包养的女人(赤司X我)21

写在最前:任何有关专业的知识全部都是我瞎编真的不要太考究。


  赤司放下脖子里的毛巾拉開書桌邊的椅子坐下,平時總是和滿島在一起,他從來沒考慮過她是不是有朋友。無論是課後或者是假期週末,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會和自己待在一起。


  難得暑假,讓她去玩吧。


  白日里又被她的態度含糊過去,赤司要對她這樣的女生告白,真的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也許現狀是最好的,她不會因為關係的牽扯而有影響,滿島關心赤司,也在乎赤司,但她總是在自己和他之間畫上一條誰也看不到的主僕的界限。她聽命於赤司家人,卻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因為愛上了赤司徵十郎。


  像滿島一樣曾經失去過一切的人,很難用愛意去對待一個將一切帶給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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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寫完文件的時候已經快兩點了,我打了個呵欠揉了揉眼睛站起來就撲倒在床上,洗澡的話,明天再洗好了。


  翻了個身,把頭枕在手臂上平躺著看天花板。遇到徵十郎以後,我確確實實變成了一個更好的人。因為不需要再戰戰兢兢害怕流離失所無處可去,對人的戒心便放了下來,我本來也不應該算是個冷漠的人,其實倒是很容易熱血上頭,什麼事立刻就會衝上去。


  如果是三年前,我很難想象自己可以和周圍人打成一片,更難想象自己會成為社團經理被人信賴。我可能並不是那種喜歡總是一個人的人,被需要被信任的感覺,我很享受。


  我知道,一切都是從徵十郎選中我以後開始變化的。


  咦,聽起來怎麼像是國王選妃。


  或者我換一個說法,他是我的上帝,我便是被選中的諾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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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千尋把手機放在枕頭邊,拿起一本看了一半的小說半躺著繼續看,不知道為什麼他最近總是很愛看抖S調教死傲嬌的故事。


  他突然想起滿島。


  合宿結束前她來找自己,說赤司有意將他作為之後的IH決賽大前鋒首發,能夠在三年級時走到這個位置,是不容易的。但黛與其說感謝赤司給自己這個機會,不如說有些反感他利用自己的特質。


  誰會因為自己存在感低而甘願去做傳球中樞啊,那個水藍色頭髮的小個子實在不是正常人。


  在開始學習視線誘導的時候,赤司讓他看了很多黑子哲也的比賽視頻,這個人的籃球讓人不爽,至少黛覺得自己很不爽,簡直就是放棄了自己的存在一樣。


  他不是這種人。


  「你一定會成為比哲也更好的幻影。」赤司是這樣對他說的。


  做影子怎麼都不會開心的吧。


  「黑子啊,我其實覺得他超顯眼。」研究視頻的時候滿島指著那個男孩笑著說,「雖然大家都不覺得,但是學長你看啊,如果所有人都是光源,那麼只有一個不發光的人,你會不會注意到他,對嘛,就是這種顯眼。」


  她果然是個很奇怪的人,敏感的同時又遲鈍得出奇。


  忽略自己女性的身份,不在乎自己那張明擺著只要眨眨眼睛所有男生就會乖乖聽話的臉,硬是在這個籃球隊裡面成為了像是後盾一樣的存在。就連自己都覺得,有滿島在的話,很多事不必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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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司機送你過去吧。」出門前盤腿坐在客廳榻榻米上看書的徵十郎抬頭對我說。


  「沒事,到路口有巴士直達,比去學校近很多。」我坐在門口系著鞋帶然後理了理上衣後擺站起來,「那我走了。」


  「注意安全。」天知道他為什麼總是擔心我一個人出門。


  「我知道啦。」我推開大門。


  刺眼的陽光照的我有點睜不開眼,啊,討厭的夏天。我把手放在額頭上擋著太陽光,然後慢悠悠地往車站走過去。


  習慣性預留半個鐘的我果然是最早到的人,我坐在一張六人桌的其中一個位置上,因為剛剛走路太熱了,便把領口的兩個扣子解開,用手扇著風。手機震動了兩下,應該是他們在群里說話了,包里把手機拿出來,點開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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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宅集中營(6)

  P太:我還有一站就要到啦!你們有沒有人已經到了?

  光仔:嗚哇,我才坐上車,還要十幾分鐘呢。

  Misa:你是地鐵還是巴士啊,我馬上就要出地鐵站了。

  P太:巴士啦,我家門口沒有到這裡的地鐵。

  Sai:各位,我和MC大概十分鐘左右地鐵就會到站啦。

  Joshua:我已經坐下了,最靠窗邊的位置,店裡只有一張六人桌,進來就能看到我。

  P太:大神你等著我,我到站台了,立馬就跑過去!

  Joshua:前輩你悠著點。

  Misa:啊,你居然能第一個看到Joshua的樣子,我不服氣啊!

  光仔:我肯定是最後一個看到你們的人啊,我才最慘好不好!

  MC:……人又不會跑掉,早來晚來沒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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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嘆了一口氣,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看向門口,從站台往這個方向走來的年輕人實在有點多,果然還是等他們來找我吧。我手撐著下巴,看著餐牌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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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鐵站一個穿著格子襯衫的小個子眼鏡男拉著一個灰色頭髮一臉冷淡的男生向前走著。


  「阿千,你快點,後輩們都來了,我們兩個還沒到。」向井著急地說。


  「都說他們不會跑了,著什麼急。」黛仍然不緊不慢地邁著自己的步子。


  「第一次聚會這麼正式的事情,部長怎麼可以遲。」向井一生用力抱住他的胳膊往前拉。


  「知道了。」黛千尋直起腰來,加快了走路的步子。


  假期里下午兩點四十多的甜品店自然人不會少,滿島坐在店裡最大的一張桌子邊,盯著餐牌發呆的樣子有些呆萌,她綁著高馬尾,露出好看的頸部,淺紫色的寬松長款襯衫最上面兩個紐扣被她解開,能看到脖子里掛著的對戒和她的鎖骨,眼睛映著店裡天花板上彩色的繪圖,像是閃爍的寶石。


  在人群里,很難不去注意她。


  如果不是她很明顯是在等人的樣子,大概會有不少鼓起勇氣的男生主動和他搭訕。


  門再一次被推開,她轉頭看過去,打量了一下來人,然後忍不住眼裡的笑意站起來開口問道:「P太?」


  被問的人整個人先是愣住,然後耳朵立刻紅了起來,接著特別興奮地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原來Joshua大神是個女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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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我是常常在群里用男性自稱和他們聊天啦。


  「學長,我們是等大家到齊了再自我介紹還是……」我試圖躲開這個人又興奮又好奇的目光。


  「對哦,等大家來了再說吧。」他看起來是個很開朗的人,雖然稍微有點熱情就是了。


  剛剛進門時我仔細打量了一下,他大概一米七五的個子,頭髮剪成了板寸,眼神很有力,手臂和小腿上緊實的肌肉應該是有運動的習慣,穿著運動系的短袖和休閒五分褲,腳上是一雙運動鞋。拿著水杯的手上可以明顯看到老繭,手指很粗,手掌很寬大。


  低頭看到他的背包上扣著洛山足球隊的徽章,我覺得我知道他是誰了。


  應該是,洛山足球隊最強守門員二年生齊藤大地。


  葉山之前曾經跟我說:「遙學妹不肯的話那我就去找大地了,他反正電腦也和他的足球玩的一樣好。」


  誰高興幫他裝什麼遊戲外掛啦。


  沒過幾分鐘一個帶著圓框眼鏡留著妹妹頭的女生跑進來,她的臉圓圓的,正手撐著腿喘著氣,她的眼睛看向我這裡的六人桌,然後我旁邊的人立馬站起來指著她喊道:「班長!」


  「白痴大地,你也太狡猾了瞞著我這麼久!」圓臉女生有一口相當重的福井口音。


  而且,果然是齊藤大地,我猜中了。


  「明明是班長你瞞著我啊!」男生坐下來。


  「學長和學姐是認識的嗎?」我看向他們。


  「啊,你不會是Joshua大神吧,」圓臉女生閃著星星眼湊過來,「天吶,這麼漂亮的學妹居然是大神!」


  「學……學姐,不要再叫大神了,」我把臉撇開去,「很羞恥啊。」


  「算了,既然這傢伙都來了我們還是先自我介紹一下吧。」男生清了清嗓子,「我是二年級B組的齊藤大地,她呢……」


  「我是上野未紗,同是B組。」上野打斷他向我伸出右手。


  「一年C組,滿島遙。」我握住她的手笑著回答,剛說完我就看到門外衝進來一個人。


  「啊——你們果然不等我!」一個金色頭髮碧藍色眼睛的男生跑過來拉開我對面的椅子就坐下來。


  外……外國人?我們三個都愣了一下。


  「我難道坐錯桌子了,這裡不是技術小組聚會?」他好像有點天然呆。


  「沒有,學長你沒有走錯。」我開口安撫他。


  「你叫我學長的話?」他皺起眉頭,「Holy god,you are Joshua!I never thought you were such a fabulous girl.I am totally shocked.」


  「Who did you think I really was?I am just an ordinary person.」我笑起來,「學長是留學生?」


  「對,我是二年級留學生班的Leo·Hanson,就是光仔啦。」他的日語說得很好,感覺已經和母語沒有太大差別。


  「Leo你日文說得超級棒欸,」上野望向他,「我是上野未紗,群里的Misa,他是P太,齊藤大地。」


  「因為我媽媽是日本人所以從小就會說啦,啊見到你們真的太開心了,MC和Sai還沒到嗎,我也超期待見到他們的。」Leo兩眼放光。


  「是的是的,不知道MC是個什麼樣的人。」齊藤回了一句。


  我看著他們幾個說話,真是沒想到這種技術宅群里居然都是這種性格超級開朗的人,真是反差啊。我看了一眼手錶,差不多快到約定時間了,兩個前輩也來的太遲了吧,我們一群後輩可是很積極的。


  「不好意思,我們來遲了。」聽到一聲抱歉我抬起頭看過去,是一高一矮兩個人。


  我又看向那個高一點的,而高個子的也低頭看向我。


  艹,怎麼是這個傢伙。


  「黛學長,真可是奇遇啊。」


  他在我另一邊坐下,歪著頭看我,「我早該猜到是你。」


  「怎麼,你對我給籃球隊編的程式很有意見?」我撇了撇嘴。


  「不敢不敢。」我覺得我又聽到他的冷笑聲了。


  那個小個子就是我上次見過的向井一生,看他躲在黛身後的樣子,這可坐著兩個女生,他是準備把自己埋到地裡去嗎。幾個人七嘴八舌地又介紹了一通,我便站起來幫他們去點單。


  ——————————————


  其實一早就有過預想,所以在看到Joshua是滿島遙的時候,黛沒有過於吃驚,至於其他的幾個人,他是沒想到自己部裡會有個外國人這種情況的。


  旁邊的向井一直躲著對面上野的眼神,都說了不能和女生說話的話乾嘛要來參加這種聚會啊。


  他看向那個點完單回頭走過來的人,纖長的手指夾著餐牌,眼神里帶著些不明顯的淡漠情緒,滿島顯然不是什麼溫柔善良的乖學妹,他清楚的很。


  那幾個二年級的很會聊,就算他和向井不怎麼開口都不見得會冷場,滿島倒是很安靜地對付她面前那一大杯紅茶瑪奇朵和一塊布朗尼,眼神里全是滿足,看起來她是真的很愛吃甜食。


  說著說著終於提到了昨天他們兩個要決鬥的事情,滿島果然很淡定地從包里拿出了電腦,開口說:「黛學長,還和以前一樣,入侵一個模擬的PIX防火牆,獲取Python的服務器管理員權限破解SSL加密協議密碼,然後攔截安全端口的數據流,被攔截次數多並且關閉彈出窗口慢的那個人就輸。」


  他嘆了一口氣接過向井遞過來的筆記本電腦,「加碼陪你玩,我被攔截一次就算我輸。」


  「喔——MC大神!」Leo喊出聲來卻被上野捂住嘴。


  「安靜點啦,會打擾到別人。」上野看他點了兩下頭才放開手。


  齊藤一直盯著滿島的屏幕,想著這個女生的速度也太快了,果然現場看他們衝擊力更實在了。


  沒過多久,滿島不爽地把電腦推開看向表情略有些得意的黛,爆了粗口:「艹,媽的老娘居然能連輸三次。」


  「你不需要維持形象嗎,滿島學妹。」黛冷哼一聲。


  「我本來就沒有所謂的形象,」滿島看向其他幾個表情略有些驚訝的人,「你們到底以為我是個什麼人啊艹!」


  「女……女神?」Leo開口。


  「大……大神?」齊藤補上。


  「手下敗將。」黛千尋一擊斃命。

【黑篮】奇迹(绿间X原创女主)28

  「啊,還好趕上了。」成瀨在綠間旁邊坐下,「我沒錯過什麼吧。」


  她的聲音聽不出什麼,但她的眼神有些不對勁。綠間握住了她的手,沒說話。成瀨勉強笑了笑,回握住他的手,眼睛看向場上。


  比賽開始了,成瀨又一次低下頭開始記錄數據,桐皇的整體水平仍然高的可怕,不打聯合也強的驚人,即便兩隊距離一直沒有拉開,但她還是能感覺到誠凜是在努力追上比分,桐皇只是和平常一樣打比賽。


  「嘛,沒什麼突破口啊桐皇。」她碎碎念,「誠凜沒辦法了嗎。」


  「你這次怎麼看?」綠間問她。


  「不好說,火神的感覺有點變化,我也不知道青峰究竟還可以做到什麼程度,而且這場比賽誠凜的重點只能是壓青峰,兩隊中鋒和得分後衛的差距已經不太明顯。對了,黑子也是個未知數。」


  她盯著桐皇的主將今吉翔一頓了一下,「同時,那個傢伙給我一種非常不爽的感覺,我要在場上遇上他應該會瘋掉吧。」


  第一節結束比分沒有拉開,原本以為誠凜至少要換下黑子保留之後的賽局,但卻並沒有什麼變化,除了日向順平那個看起來似乎有些效果的後撤步跳投,誠凜仍然很吃力。火神雖然開始正面對上了青峰,但也只是略微壓制,不過能保證分數不再拉開而已。中場休息結束,第三節的情況伴隨著繼續提升技能的青峰,使得場上的情況變得一目瞭然起來。


  「唔——」成瀨皺起了眉頭,「我還挺想看誠凜復仇戲碼的,畢竟桐皇看起來很反派啊。」


  綠間低頭看她手上的筆記,她已經通過數據先行預測出了好幾種接下來的走向,但是仍然還是這樣說出了口。他淡淡開口:「但你還是覺得誠凜會贏吧。」


  「我其實是覺得黑子會贏,他好像在賭博一樣。」她說。


  高尾也湊過來聽她怎麼說,成瀨揉了揉後腦勺,繼續講:「今吉開始防他的時候黑子就已經沒有用了,隨便上個人都會比他管用,但是誠凜為什麼不把他換下,五月其實應該能猜到的,逆向思維一下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說現在黑子反而在吸引對方的注意力?」高尾撐著下巴看她。


  「對,我們在旁觀所以非常容易就看出來了,」她笑起來,「我是沒想到他能做到這個地步啦,把視線引出去和引到自己身上,聽起來沒什麼差,但是其實就是自殺式操作。」


  「自殺?」


  「以後的誠凜再也不可能對桐皇使用同一招數,但桐皇仍然會有青峰,他們以後只能是放棄勝利的可能。」綠間總結道。


  「果然是一群籃球白痴啊。」她嘆了一口氣。


  誠凜在期盼著絕地反擊中迎來了第四節,而且這個陣型,他們果然在破釜沈舟。很好,他們的表情都很好,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都不覺得他們會輸,成瀨可能是全場唯一一個覺得誠凜確實會贏的人。


  當然,是在看到青峰變成剛剛這個樣子之前。


  「zone?開玩笑你們打籃球還開掛的嗎?」成瀨疑惑地眨了眨眼睛。


  「也是有天賦才有可能,極少數人的能力罷了。」綠間推了推眼鏡,「除非……」


  「除非和青峰同一類型的火神也同樣進zone。」成瀨笑著說,「你看,我就覺得他們不會輸。」


  這場二戰的壓迫力非凡,從頭至尾都讓人無法離開那種緊張的狀態,而且利用造犯規逆轉,誠凜真是個有趣的學校。只是,第一次嘗到失敗滋味的青峰好像也不是什麼收穫都沒有。


  「我真是預測走向的天才,」她圈出那個被她算出來的結局,「綠間,快誇我!」她把臉湊到綠間旁邊。


  「走了。」綠間把她的頭推開。


  「欸——」她站起來抱住綠間的胳膊,「你這樣是會失去我的好嗎。」


  「小真你可不能這麼對女朋友哦。」高尾拍拍綠間的肩膀。


  「囉嗦,高尾。」綠間把臉撇開。


  成瀨笑了笑,感受到綠間握緊的拳頭,他大概也是認真了起來吧。


  晚上送她回去的路上綠間才想起來問:「赤司和你說了什麼?」成瀨牽著自己的手突然一下子有些用力,又很快松開來。


  「家族間歷史遺留問題,」她勾起嘴角,「你這種出身沒有姓名的小家庭的人是不會懂的。」


  「哈?」綠間皺起眉頭。


  「哈個鬼哦,雖然我覺得你大概不太有印象,不過我們兩個小時候確實是見過面的吧,小真?就我還不叫這個名字的時候。」她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我記得。」或者說記得很清楚,綠間想。


  「嘛,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情,我只求秀德遇上洛山的時候能把那個紅頭髮的傢伙打到落花流水就行。」她哼了一聲,「姓赤司的傢伙都不正常,老的小的都一樣。」


  「你只是單純討厭赤司吧。」綠間輕笑出來。


  「那種傢伙有人不討厭的嗎,成績好長得帥家裡還有矿,成天說什麼他的話是絕對的?他以為自己是什麼啊?我應該把那些話錄下來給他爸聽一聽,赤司徵臣那個大魔王不收拾他我就把名字倒著寫。」


  綠間看著自己女朋友一副熱血上頭的樣子,伸手揉了揉她的頭,「你把名字倒著寫也不會產生什麼影響的。」


  「……」成瀨鼓著嘴低下頭。


  走到樓下,她衝著綠間張開雙臂,「還有,你今天欠我的。」綠間偏過頭忍住笑意,將她攬進懷裡,在她的額頭上留下一個吻。而成瀨卻伸手撫上綠間的臉,踮腳吻住他,唇上的柔軟的感覺他很喜歡。


  她站穩抬頭,吐了吐舌頭又勾起嘴角笑起來,「欠我的,是這個。」然後便邁著輕快的腳步上了樓。


  真是拿她沒辦法啊,綠間低頭推了推眼鏡,抿嘴笑了出來。


  冬季杯後來的比賽,秀德如預期打得順利,其他人的隊伍也是向著最終決賽進發,四分之一決賽陽泉輸給誠凜這讓她很意外,畢竟紫原的能力她很熟悉,應該是對誠凜相性最不好的隊伍才是。


  她趴在看台欄桿上,合上平板的外殼,塞進包里。望著樓下那個哭得像個小孩的紫原敦,真是個讓人放心不下的傢伙。秀德的比賽是二軍經理西島在場,大坪隊長讓她專心分析數據,所以讓她一個人來錄比賽。


  「嘛,會哭的話就是不甘心了,以後會更好的。」她自言自語著,伸了個懶腰,想著出去轉一圈吧,馬上還得接著錄海常和福田綜合的比賽,身子都僵住了啊。


  走出門時和誰的肩膀撞了一下,自己的東西掉了一地,她正準備叫出聲讓他道歉,那個人已經無視她走上前了,她低頭把東西撿起來放進包,背上包追上去,是哪個學校的選手竟然這麼沒禮貌。然後卻站在台階上抬頭看著上面的人,整個人怔住了。


  是灰崎祥吾,那個混蛋。


  灰崎正掐著一個金髮女人的脖子,而邊上陽泉的冰室辰的臉上還掛彩了,火神站在一邊卻不能動手。那個瞬間成瀨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腦子一熱衝上前了,好像是在懲罰從前那個不知道反抗的自己一樣。她把包扔在一邊,兩只手扯住灰崎祥吾的衣服下擺,憤怒地吼出聲:「灰崎你這個混蛋,你放開她!」


  「啊?」灰崎偏過頭看她,「哦,是你啊,聽說你玩完了敦現在又在玩綠間了,早知道當時我應該也把你玩一玩才對啊。」金髮女人甩腿從他手下逃脫出來。


  而成瀨的力氣根本對他一點影響都沒有,灰崎轉過身一把抱住她的腰,俯下身子看她,「你是自己準備送上門的嗎?」


  一旁的火神和冰室又準備救成瀨,但是她卻大喊著:「你們還想不想比賽了!不要動手!」


  灰崎的手上力氣大的可怕,她覺得自己的腰就快斷了,她深呼吸了一下,憑著自己接近一米八的個頭踮起腳狠狠用頭撞了一下灰崎的頭,雖然力氣大到她自己都有些頭暈,但是好歹他也手上力氣松了點,成瀨立刻用膝蓋踹上去,被他躲了過去,只是打到了他的大腿。她後退了兩步用手梳了一把劉海,昂起頭:「老娘不是玩具!他們是選手,沒辦法對你做什麼,你和我之間的賬還沒算清楚呢。」


  她的額頭上立刻出現了一塊紅印,痛的她眼淚都快流下來了。


  「你這個女人!」灰崎伸手就要抓她的手。


  「小成瀨!」黃瀨單手扔過來一個籃球,然後將還準備向前衝的成瀨拉到了自己背後,「祥吾,你過分了!」


  「哦?涼太啊。」灰崎笑起來。


  成瀨半個身子靠在黃瀨的背上耳朵也轟隆隆的聽不太清他們在說什麼,剛剛自己真的是太衝動了。額頭上火辣辣的疼,右邊的腰上也是痛的異常。一直到灰崎走開,她還是有些懵。黃瀨彎下腰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皺眉頭問:「你還好嗎?」


  「不好!」成瀨推開黃瀨然後抬起頭,「我就是不能忍受他那種態度!」


  「但是你一個女孩子也不能這樣衝上去啊,」那個被火神叫做阿列克斯的女人,走過來扶住明明已經腿軟到站不穩的成瀨,「快去看看身上的傷吧。」


  「你快回去比賽啦,」成瀨對著那個臉色不好的黃瀨說,「有功夫關心我不如去把那傢伙打到求饒好了,我是說用籃球。」


  「我來照顧她。」阿列克斯看向黃瀨。


  「謝謝。」黃瀨朝他們點了下頭,然後回身跑回了體育館。


  成瀨被扶著向裡面慢慢走,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失態了的她,勉強笑著說:「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衝動了,我是秀德籃球部的經理成瀨凜。」火神和冰室簡單回應了兩句,成瀨也回頭對阿列克斯說她可以自己一個人走,便接過火神手上提著的她的包,往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對著鏡子把衣服拉高,腰上清晰地留下了一個手掌印,那個傢伙的力氣究竟有多大啊,她皺著眉頭,把衣服理好,然後拿出包里的粉底蓋了蓋額頭上的紅印,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露出一個相當正常的宛如什麼事都沒發生的表情,推開了洗手間的門。


  「成瀨,這裡!」高尾向她揮手,她應了一聲準備跑過去,卻因為疼痛稍微皺起眉頭,然後坐下把包放在腿上,場上比賽開始的哨聲剛剛吹響。


  「你剛剛去哪裡了?」綠間看她手放在腰上的樣子。


  「補妝。」成瀨的回答迅速而及時像是準備好的回答一樣。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說:「說實話。」被碰到額頭的她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涼氣眉頭緊鎖,綠間撥開她的劉海,看到額頭上腫起來一塊,雖然用粉蓋住卻還是看得很清楚,「發生什麼事了?」


  「總而言之,就是我去打了一架,你別管了。」成瀨躲開他的目光低下頭,一直到比賽結束黃瀨終於贏過了灰崎的時候她的臉色才稍微好了一點。


  然而她站起來的時候還是把手護在了腰上,一臉痛苦的樣子。比賽的記錄也是寫得歪歪扭扭和她平時的字一點不像。跟著隊伍走出籃球館,成瀨一個人在最後慢慢挪著步子,綠間把她拉到一邊的角落里,拿開她放在腰上的手。


  「你給我看一下。」綠間伸手要拉她的衣服。


  「不行,」她漲紅了臉,「你變態吧綠間。」


  綠間沒理她,直接把衣服掀了起來,手掌印已經變成一塊青紫色,他只是手輕輕碰到成瀨也會痛得皺眉頭,他放下衣服,盯著成瀨的眼睛,「現在,給我說實話。」


  她心虛地講完了全程,然後看著面前這個頭上狂冒青筋大概下一秒就要爆發的綠間,聲音越來越抖,「我……我以後絕對……不會這樣。」


  「你是蠢貨嗎!手機是擺設嗎,報警會不會,不然的話逃跑會不會,這麼衝上去你是不是白痴啊!黃瀨要是沒來你想做什麼,用命拼嗎!」綠間壓著聲音不想對她吼出來。


  「我就是覺得我不能再逃跑了,我已經在他面前逃避過一次了。」她小聲地說。


  「反擊的方法有很多種,你的腦子就這麼蠢嗎。帶你去醫院,閉嘴,跟著來就行。」綠間拉起她的手向外走。

【黑篮】传说中被赤司包养的女人(赤司X我)20

  青春期男生早上發生這種事非常尋常,赤司看著她紅著臉跑出去的樣子突然有些想笑。滿島遙並不是什麼都不懂的純情少女,她只是個什麼都懂但毫無實踐經驗的純情少女罷了。


  至於撞見從赤司房裡紅著臉跑出來的滿島的黛千尋,則是非常淡定地接受了這件事,他畢竟已經設想過輕小說里那種抖S學生會長調教少女的情節了。


  當然了,比較不爽的還是調教滿島的人是赤司這一點了。


  最近幾天他留下加訓的時候,總會有人給他放下一瓶水,感覺像是在鼓勵他一樣,他有一次從門縫間瞥到那個亞麻色長髮的發尾。黛突然覺得自己在心裡悄悄地給這個女孩留了一個位置,時不時會想起她。


  不過是個漂亮點的後輩罷了,他又這樣跟自己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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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末地區大賽的決賽上,黛千尋終於有一次做到了他應該達到的水準,我勾起嘴角笑著看場上的他們,能夠爬起來的,才不是弱者。


  我對黛這個人其實評價不算高,能感覺到他並非什麼善類,嘴巴其實也很毒,一副什麼都不在意的樣子但實際上比誰都在乎能夠留在場上這件事,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事,我相信他都會做。


  這樣的人,沒有什麼不好。


  我從來沒有覺得自私是什麼壞事。


  「根武谷學長,你又不按訓練方案訓練了,」推開健身房的門,我又看到那個執著於練出比我還要大的胸的根武谷永吉,「Power不等於大塊的肌肉。」


  他放下槓鈴看著我,不屑的說:「那你怎麼證明你的理論。」


  我嘆了一口氣:「學長,我是真的不想讓你在這——麼多人面前丟人。」


  健身房裡還有一軍其他人在訓練,實渕走到我的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小遙,你就隨他去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嗚哇,遙學妹你這是要和根武谷決鬥啊,超興奮!」葉山從跑步機上跳下來。


  徵十郎淡淡看了我一眼,並不反對我的做法,而剩下的人都是一臉看戲的表情。


  「玲央學長,如果我同意根武谷學長自己訓練,那麼其他的人也會開始懷疑我的能力,要是以後有更多人這樣的話會給我的工作造成很大的困擾。」我抬手把頭髮盤起來,幸好暑假不用在集訓地穿校服,我脫掉罩在工字背心外面的連帽衫,放在一邊的器材上,摘掉脖子里的項鍊放在衣服口袋里,走到一邊的槓鈴架邊的軟墊上,對著根武谷開口:「學長,你試一試可不可以把我摔倒。」


  「啊?就你這種身板?」根武谷看起來壓根就不想和女生鬥的樣子。


  「小遙,真的不要勉強啦,他弄傷你會很疼的。」實渕試圖攔住我。


  我雙腿跨開站著,俯身做出準備動作,「我必須向你證明,什麼叫做真的力量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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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赤司看著那個一臉認真的人,在所有人面前讓根武谷難堪是她最後的選擇,她是一軍唯一的女生,讓所有人遵循計劃訓練是她的任務。他固然可以開口讓根武谷聽話,但這不是一勞永逸的方式。


  只不過,她隨意脫外套的習慣要改。


  「摔傷你我不負責。」根武谷手放上她的肩膀和腰準備輕鬆地把她扛起來的時候,滿島嘴角向上揚,將重心又壓低了一點,左腳向前鎖住他的腿。


  抬不起來,根武谷吃驚地瞪大了眼睛眼睛,看起來不足百斤的一個女孩他竟然推不動。更讓他吃驚地是,穿著一件工字背心的滿島身上不是看起來瘦弱的樣子,胳膊背部都有形狀很好的但不過分的肌肉。


  「學長,我和你說過,力量不僅僅是肌肉。」滿島的手臂從他的腋下伸進去,把自己的肩膀卡在他的胳膊下,接著轉過身來,用背抵住已經不能動的他,腰上用力,將自己兩倍體重的根武谷永吉狠狠地摔在了墊子上。


  哐當一聲,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被摔倒在地的根武谷感覺自己快吐出一口血來了,她的力氣並不小,可以很明顯地感受到她的力氣真的不小。就好像自己中學時候遇到的那個叫做木吉鐵平的人一樣,就算沒有全身的肌肉,也足以在籃下稱霸。


  他雖然不服氣,可是也覺得或許應該聽她的話,按計劃訓練。


  一軍的其他人與其說是驚訝她力氣大,倒不如説大家都在盯著滿島低胸的背心中間那個若隱若現的溝,她伸手拿過外套一下將拉鍊拉到最頂頭,接著看向所有人:「我不會說我的話是絕對的,但是有任何的意見都請直接找我談,訓練計劃是監督點頭過的,不是我一個人的獨斷專行,為了洛山的勝利,我希望不要再有人任性,還有,打擾大家訓練了,真的不好意思。」


  「沒有沒有,遙妹怎麼會打擾我們訓練。」一旁的吉澤悠立刻搖頭。


  大家也都尷尬地笑了笑,轉過身去繼續鍛鍊。


  這個滿島遙果然不是簡簡單單的人。


  但就憑她剛剛露出的身材,她仍然是籃球部唯一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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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久沒有對上這種體型的人了,還真是有點吃力啊,我扶著腰站在健身房門口做著伸展運動,看來以後還是得抽空去拳館對一下別的人,和徵十郎的話我總是放不開手腳。


  「你還真是一鳴驚人啊。」習慣了這種突然響起來的聲音的我已經能夠非常淡定了。


  赤司徵十郎都嚇不倒我,一個黛千尋算什麼。


  「你說這個?」我做出一個背摔的動作,「嘛,我練拳時間估計比你們所有人打籃球的時間都長,這種肌肉塊我見的多了。」


  「我是說你的C cup。」黛面無表情地又一次開了黃腔。


  「……」我抽了抽嘴角,「學長,少看點輕小說對你有好處。」


  他輕笑一聲看了我一眼,然後便走開了。


  媽的,神經病。


  拿到近畿地區的冠軍以後所有人對黛千尋加入正選的想法都至少是沒太多的異議了,但首發大前鋒的位置目前還是吉澤悠,如果進入全國大賽就要正式換下吉澤,想必那個肯定會有些麻煩。


  吉澤悠是匹野馬,雖然看起來聽話,但是心氣高,他是不會容許自己成為黛千尋這種人的替補的,可他身上有舊傷,我不可能讓這種不定時會出問題的人成為洛山籃球隊的犧牲品。


  我找徵十郎說過這個問題,他說如果吉澤影響到隊伍的勝利的話,離開就好了。


  我覺得不能和這種人商量事情,他是不會商量的。


  全國大賽在八月上旬末就會正式開始,洛山作為京都府代表自然要出戰,不過夏訓合宿結束後還是有幾天空閒的,合宿最後一天我確定了去東京的人數,訂完酒店房間和新幹線車票,終於可以稍微地享受一下暑假生活了。


  「小遙,你這幾天有什麼計劃呀?」站在集訓地門口等徵十郎的時候,實渕也背著包走出來,穿著私服的實渕還真是人群中最美麗的一顆星啊。


  「沒考慮過,大概會去吃一下那個新出的每日限量一百份的可麗餅。」我抬頭看他,「然後估計就宅家吧。」


  「不和小徵出去約會嗎?」實渕看向朝這裡走過來的赤司徵十郎。


  「玲央學長,赤司隊長真的不是我男朋友。」我扶住額頭。


  「只是目前不是吧。」他笑起來。


  「學長,請不要再說了。」見赤司已經走到我邊上,我便轉過身就朝地鐵站方向走,背對著實渕揮了揮手。


  剛坐上地鐵,徵十郎就開口對我說:「父親今天會來京都,應該會住在家裡。」


  「……」我一下子沈默了,已經一個學期沒見過這個大魔王了,我大概失去了冷靜面對他的能力,「我得做個心理建設,見他實在需要勇氣。」


  徵十郎拍了兩下我的頭,開口說:「現在的你不需要過多在意他。」


  「誰讓離家前他還一直和我說什麼要做站在你身邊的人需要blablabla,我是嫁給你了嗎,怎麼就要學習成為赤司夫人的一百條法則了。」我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百條。」


  「他媽的還想有幾條,不對,重點不是這個,我為什麼要知道那些。」我看向他。


  「因為我想讓遙成為我的。」


  這句台詞我已經聽膩了。


  「我已經是赤司少爺的小弟了,還要有什麼要求不成?」我忍住了沒有翻白眼。


  他好像又要說什麼,但是剛好到了轉車的站我便站起來向外走,坐上另一邊的地鐵,他又沒有接著說下去,我也懶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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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起來像是懂自己的意思,卻又像是不懂。赤司覺得自己下一句告白都快說出來了,結果車卻到站了。


  該死的地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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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後,赤司徵臣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和我下將棋的機會,坐在庭院裡,我努力讓自己的手不要發抖,雖然這次對弈的結果比以前都要好一些,我輸的也沒那麼慘,但我還是很不喜歡和這個人下棋。


  好煩,下個棋為什麼臉色像是要吃人一樣。


  「你和徵十郎準備什麼時候訂婚?」一局結束他冷不丁問我。


  「哈?」我瞪大了眼睛,「不不不赤司先生,我們年紀還太小。」


  不對,我怎麼不敢直接回絕,這聽起來怎麼像是我默認了什麼。


  「再來一局。」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一點情緒。


  「好的,先生。」我立馬開始擺棋盤。


  和他一直從晚八點下到接近十一點,我整個人都快僵掉了,這個人就完全不膩的嗎,我扭了扭脖子走到房門口,看見從書房裡出來抱著幾份文件的徵十郎,便走過去從他手上拿過東西,開口說:「你今天白天就已經超負荷訓練,晚上不要回房間再看文件了,你覺得你是鐵人嗎。」


  他微微張口打了一個呵欠,沒來得及說話又被我打斷,我打開他的房門,推他進去,「去睡覺,余下的事情交給我。」


  「你也不是鐵人。」他伸手摸了摸我的頭,然後湊過來在我的額頭上留下輕輕的一吻,我吃了一驚立刻後退了一步。


  「你……你你不要又做奇怪的事!」我伸手擰開旁邊我的房門,逃跑似的鑽了進去,我的臉又發燙了。


  好不容易平復了呼吸,我把文件在桌上攤開,順著他寫下的備注接著幫他寫,徵十郎的字和他的人很像,秀氣卻有力,我特地學了和他同樣的字體,這樣他看起來的時候也不會覺得突兀。


  正寫著的時候,電腦上蹦出了小組的聊天頁面,最近我大部分時候都是和Sai單獨說話,因為似乎學校的教學系統更新就只有我們兩個正在搞,其餘三個人正在忙著開發另一個學生端的系統,至於MC反正我是找不到他人就是了。夏訓的時候我只帶了筆記本,大多數工作其實都是Sai做了,我只能做一些協助。


  我點開界面,看到許久未見的MC發了條消息艾特全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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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宅集中營(6)

  MC:@全體成員

  Sai:大家明天下午三點以後都有空嗎?

  P太:什麼,我們真的要面基了嗎!

  Misa:天吶我有點緊張了。

  光仔:暑假我每天都有空,面基面基!

  Joshua:等等我可能需要稍微問一下,兩分鐘後回復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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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跑出去敲了兩下徵十郎的房門,他應了一聲,打開門進去他剛洗完澡正用毛巾擦著頭髮。


  「赤司先生確實是明天上午就回東京吧,你明天確實也不需要我做什麼吧。」我很迅速地問。


  「是的,遙明天有安排?」他看向我。


  「對,可能要去見一群已經認識了一個學期卻不知道是誰的人。」我想了半天不知道怎麼形容他們,「總之,確認沒事就行了,你早睡啊。」關上門我就退了出去。


  回來看到他們幾個人聊得很是開心,我立刻敲鍵盤回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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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技術宅集中營(6)

  Joshua:好的我搞定了,明天我完全OK。

  Sai:那我們就在這裡見面哦[位置]

  Misa:好耶這家甜品店的奶昔超贊。

  P太:我上次也去過,真的超級好吃。

  Joshua:他們家的紅茶瑪奇朵加冰淇淋才是人間珍品。

  光仔:Joshua大神原來喜歡甜品的嗎!

  Joshua:甜品才是正義,沒有甜品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

  MC:幼稚,你是小朋友嗎?

  Joshua:部長你除了嗆我還會幹什麼,明天請把電腦帶上老子要和你鬥一盤。

  P太:哇你們又要決鬥了!

  Misa:我要帶上相機,把大神的決鬥拍下來。

  光仔:我就乖乖圍觀好了。

  Joshua:你們真的是……

  Sai:好啦不早啦,我就先走人了,各位不要聊的太晚啊。

  P太:那我也走了。

  Misa:gn(笑)

  光仔:我再玩兩局遊戲就睡,各位拜拜。

  Joshua: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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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笑了笑,又繼續低頭看文件。